第一百二十章
可见对今年最后一次想看的重视。

    刘掌柜已派人打听过木家,知晓他家家境在村里中上,还有一个童生儿子,满意的不成。

    若木白和刘承业看对了眼儿,刘掌柜盘算好了,寻个最近的好日子,便把亲事给两人定了。

    还有一个半月,周灵让木白好生在家识之前木舟教过他的千字文,八月底相看人家的时候,若是问起识了多少字儿,莫露了怯。

    木舟休沐回家,也被周灵喊来,教木白背了几首哥儿能背的诗。

    木白被困在家里不得出,心里又气又无奈,在周灵的淫威之下,还是乖乖在家,读起了书。

    木槿不知自家弟弟的水深火热,这回的话本短,木槿盘算抄五六遍,熟能生巧,后面也能写的快一些。

    周灵送的那两只老母鸡,木槿紧着便宰了一只。

    周灵养的好,鸡肚子那儿,囤了不少的黄黄的油脂。

    吃旁人家的鸡,木槿最是不可惜,一想到是从周灵手中拿到的,心里就乐的紧。

    可以说,是他吃的最香的一顿鸡肉。

    周蔺见自家夫郎这般模样儿,无奈摇头,不过木槿这般贪着小便宜的模样儿,不知为何,看着还怪是可人的。

    转眼便到了家里的木楼起梁的日子。

    木槿昨儿便让周蔺从镇上买了满满两大包的高粱饴,晚时,蒸了一锅的年糕。

    从高处纷纷下落的高粱饴和用油纸包好的年糕,被守在下面的村里人一抢而空。

    小孩子捡到饴糖,不等家里大人帮他们收着,便满面笑容的塞到了嘴里。

    木槿望着高高建起的木楼,还有院子里的砖瓦房,满眼的笑意。

    周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旁,不着痕迹的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院子里的屋子,都要上梁,每间屋子一个工匠,往下撒着寓意着生活年年高,年年甜的高粱饴和年糕。

    周蔺伸手接了一块儿高粱饴,拆开油纸,喂给了木槿。

    “甜吗?”

    木槿弯着眼睛,重重点了点头,“甜。”

    带着凉意的秋风拂过,却挡不住心头的暖热。

    秋意渐浓,木槿如今身子更重了,往年要去山里捡山货,今年却是去不得了。

    便是周蔺不在,闻昭然和白齐秋也都管的严的紧。

    山货就在山里,自己家里人不去寻,便被旁人寻走了。

    木槿心里痒的紧,却也知,还是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儿更重要。

    林糯和王离相携着去了山脚那儿,倒是捡了不少的菌子和果子回来。

    白齐秋去山里寻染料的时候,念着木槿,遇着了核桃树,栗子树,也会捡上满满一筐,送去木槿那儿。

    因着,便是木槿没有去山里,灶屋里却是囤了不少的干果和果子。

    天儿越发的凉了,院子里,渐渐落满了枯叶。

    因着中秋佳节将近,木槿回了一趟娘家,走亲戚。

    终是见着了被识字摧残的瘦了一圈儿的木白。

    见木槿和周蔺来,木白一腔的委屈,尽数倾诉而来。

    “大哥,你说爹和小爹是不是很过分,我又不是要考功名,竟让二哥盯着我,让我作诗,这不为难人嘛!”

    木槿莞尔,在木家,自是不能说木老七和周灵的不是。

    “字儿可识完了?”

    木白抱着他的胳膊,“早就识完了,不过这作诗真真是难,我一点儿都学不会,什么平平仄仄,仄仄平平的,一想到,便脑袋痛。”

    木白在说要和刘家小公子相看,被困在家里识字儿前,便认了不少的字儿了。

    可这作诗,真真是为难坏他木白小哥儿了。

    木槿笑道:“多学些也不是啥坏事儿。”

    他倒也不是不能和周灵说声儿,木白学完字儿,已不错了。

    但到底和周灵不怎的亲近,说多了,怕是让他觉着,他不希望木白好了。

    因着,在这事儿上,还是莫多嘴的好。

    木白撇嘴,一副要哭的模样儿,气鼓鼓道:“大哥,你竟也这般,我不和你好了。”

    木槿故意道:“好啊,那以后可就不能来大哥家小住了。”

    木白登时换了副笑脸,“大哥,我还是和你天下第一好。”

    木槿哭笑不得,暗叹,还是个小孩子啊,好骗的紧。

    木家的亲戚走完,木槿和周蔺紧着便去了周家祖父那儿,瞧了瞧。

    因着菜地的事儿,周蔺与周吴氏嫌隙渐深,今年中秋节,头一次,佳节没有回周家。

    周吴氏心里气,却气短的紧,怕之前坏周家菜地的旧事重提,也没来寻事儿。

    不过,自木青和周明和离,周明新娶得哥儿不是个善茬儿,她这日子过得,越发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