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齐秋抱去灶屋,一刀下去,西瓜的清香扑鼻而来,红彤彤的瓜瓤,一看便熟透了。

    闻昭然把西瓜放盘子里,端去了桃树下的石桌那儿。

    要不说,有钱人家会享受,虽说钱家没有亭台楼阁,但在桃树下,放了一方石桌,离桃树不远处,还挖了一方池塘,如今里面的荷花,开的正艳。

    夏时坐在那儿喝喝茶,唠唠嗑儿,赏赏荷花,倒真真是一番享受。

    木槿把纳到一半儿的鞋底儿放到针线筐里,捻起一块儿西瓜,轻轻咬了一口。

    西瓜吃下去不是很凉,却解渴的紧。

    一阵风吹来,荷花随风摇曳,惬意的紧。

    王离和林糯一人一块儿西瓜,乖乖的坐在池塘边,看着荷叶底下的游鱼。

    王离看了会儿,时不时抠一小块儿,扔下去喂给它们。

    林糯:“鱼会吃西瓜吗?”

    王离:“吃吧。”

    林糯:“真的吃了,吃了。”

    林糯说着,也跟着抠了一小块儿,扔了下去。

    池塘里的鱼,争相恐后的游了过来,看的俩哥儿又紧着扔下去了几块儿。

    坐在桃树下的木白,咬了口西瓜,看着他俩在池塘那儿玩儿,叹道:“真真是小孩儿。”

    木槿失笑,这话说的,好像自己个儿有多大似的。

    等周蔺回家来,木槿便把要打井的事儿与他说了,能省自家夫郎的事儿,周蔺自是连连点头。

    笠日午时,周蔺专门为着打井的事儿,带着打井师傅,回了一趟村子。

    打井师傅探的最适合打井的地儿,离家里的桃树不远,后头倒是方便给家里的菜地浇水。

    这段日子,周蔺又是盖新屋,又是请短工,如今连井都打上了。

    惹眼的紧。

    有木有裕和林虎子在家看着,有些人家,有贼心却是没贼胆捣鼓事儿。

    不过,村里人多,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自是有那眼红入心,见不得旁人好的汉子。

    这段日子没什么事儿发生,木有裕和林虎子不免有些许懈怠。

    不曾想,竟是被歹人钻了空儿,后门那儿新开的菜地,一夜被毁。

    木有裕和林虎子晨起来摘菜的时候,看着满地的狼藉登时被吓的不成,忙跑回村子,把周蔺喊了过来。

    太阳还未升起,周蔺本不想让木槿跟着去,却是拗不过他。

    不曾想,眼见费了自己心血和汗水的菜地,青菜被连根拔起,豆角,黄瓜和西红柿的架子被推倒,烂了一地。

    连周蔺抽空辛苦扎的竹篱笆,也被毁于一旦,歪倒在菜地里。

    木槿脸色登时苍白不已,一口气没上来,生生气晕了过去。

    这可把周蔺给吓坏了,也不管菜地了,抱起木槿便跑回了家,喊木白帮着去请了木大夫来。

    闻昭然站在屋里,心有惴惴,看了眼脸色阴云密布的周蔺,心里又气又急。

    木槿没事儿还好,若真出了事儿,按着自家大哥和大哥夫对肚里孩子的紧张,莫说他们,他自己都得疯。

    寻到寻事儿的人,怕不是要把他千刀万剐。

    林糯自知是自家大哥看家不力,更是大气儿不敢出。

    木大夫抚了抚胡须,冲周蔺道:“槿哥儿无大碍,不过是急火攻心,不过,胎相尚有些不稳,还是得喝上两副药,谨记,切莫让他再忧心过度。”

    周蔺松了口气,“多谢木大夫。”

    木白和闻昭然跟着木大夫出了屋门,拿药去了。

    周蔺看着便是睡着,仍是眉头紧皱的的木槿,心下怒火中烧。

    轻轻抚了抚木槿眉头,眼眸微沉。

    菜地毁了还能重新再种,那人千不该万不该,害木槿差点儿因着这事儿,流了他们夫夫俩的第一个孩儿。

    周蔺起身,把薄被给木槿轻轻盖好。

    出门冲拎着保胎药回来的闻昭然道:“在家好生照顾你大哥。”

    闻昭然点头,看着周蔺沉着脸出了门。

    说实话,他在家住了一年多,真真是没有见过周蔺这般模样儿,风雨欲来,很是吓人。

    白齐秋和木昭野住的离周蔺家不远,自是早早儿知道出了事儿。

    木昭野帮着周蔺寻那贼人,白齐秋放心不下木槿,早早儿便去了他们租的钱家屋子那儿。

    见木槿没事儿,他那小外甥也好好的,才将将放下了心。

    木昭野到的时候,只见周蔺沉着脸,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木头。

    山脚这儿来的人少,得亏前两日连着下的两天的暴雨,泥土还是湿的。

    因着,满地狼藉的菜地,留下了不少歹人的足印。

    木昭野怕耽误镇上米线铺子和赵府酒楼的生意,眼见周蔺沉在怒火里,一心只想抓着贼人,想不来许多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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