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儿从锅里溢出来,闻昭然吸了吸鼻子,叹道:“就是这个味道,香。”
木槿把锅盖盖上,叹笑道:“你看着火,我出门一趟。”
一旁的周蔺见状,起身,“去哪儿?眼看天就要黑了。”
“思儿下午没来,我怕有事儿,过去瞧瞧。”
“我随你一起。”
木槿点头,有夜枭在家,院门关好,闻昭然一人在家待一会儿,应是没事儿。
木槿自嫁进周家,不论是分家还是和周吴氏周旋,周思都出了一份不小的力。
虽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待他和周蔺,不管论迹还是论心,都是好的。
木槿承他的情,把他当弟弟一般。
如今周思遇着了事儿,他自是不能坐视不管。
拎着一包木槿前段日子自己做的酥胡桃,和周蔺一道儿,去了木猎户家。
木槿和周蔺到时,木猎户一家人正准备吃晚饭。
见两人来,木叔么讶然笑道:“大哥,大哥么,你们怎的这时候来了?”
木槿温柔一笑,“炒了胡桃,想着送些来给木叔么你们尝尝。”
木叔么嗔笑道:“你这孩子,这般好东西,留着自家吃便是了,家里不缺什么,午时蔺小子刚送了两斤肉,请还未吃完呢。”
木槿将手中的酥胡桃递了过去,“核桃是自家秋时山里采的,木叔么莫要嫌弃才是。”
木叔么笑了笑,眼明心亮,知晓两人是来找周思的。
“我高兴还来不及,哪儿来的嫌弃一说,说起来我还真是最喜这一口儿。”
说完,冲灶屋那儿喊了一声儿,“思儿,你大哥大哥么来了。”
只见周思慌忙从灶屋走了出来。
木叔么笑道:“你们聊着,我去给你们端两杯茶来。”
木槿忙摆手,“木叔么,不用,我们坐会儿便回了。”
“添把水的事儿。”
木叔么说着,便出了堂屋门。
“大哥,大哥么,你们怎的来了?”
木槿见他没什么萎靡之色,松了口气。
轻声道:“事儿可说开了?”
周思笑了笑,道:“说开了,怪我,下午的时候,忙着搬家,倒忘了去与大哥么你说一声儿,害大哥大哥么你们担心了。”
“搬家?!”
周思笑着点头,“今儿午时,我回来,诚心与思哥道了歉,这段日子心里闷着的事儿,也与凌云哥说了。”
周蔺眉头微皱,“既如此,刚见木叔么,也不似与你置气的模样儿,怎的要搬家?”
周思笑道:“大哥,你莫急,听我说完。”
木槿轻轻拍了拍周蔺的胳膊,拉着他重新坐了下来。
“今儿下午,家里分了家,爹和小爹跟着大哥他们住,爹他们早就在村里买了一户搬去镇上住的人家的宅子,给了我和凌云。”
今儿只把屋里的东西搬了些去新家那儿,那儿没有新锅,且还得在这儿住些日子。
“分家?!怎的就分家了。”
周思叹笑道:“大哥,分家与我来说,是好事儿,家里大哥打猎,凌云哥做屠户,两人挣得银钱差的太多,如今思哥他们虽未言语什么,日子久了,他们交给小爹的银钱多,一个锅里吃着饭,说不得还是会心生不满。”
木槿轻轻点了点头,“如何分的?”
“家里的田地没分,锅碗瓢盆那些,小爹另给了银子买,家里的银子分了五十两给我和凌云哥,加上村里的宅子,说起来,是我和凌云哥占了大便宜。”
木槿眉头轻皱,他虽不知木猎户家存银多少,但五十两银子,搁哪家都不少,更何况还有村里的一座宅子。
也不知木绵会不会与他们心生嫌隙。
木槿这些年,交心的友人不多,未成亲前,也就木绵和木念君两人而已。
他自是很珍惜与两人的情谊。
“这般也是好事儿,明儿你要忙着收拾新家,怕是不得空儿,便不用来帮忙了,先把你的事儿忙活完再说。”
周思面带歉意,“我紧着忙完便过去。”
木槿笑了笑,“齐秋出嫁还要段日子,不急。”
说着起身,“绵儿可在家?明儿他可得空儿?”
周思忙道:“在在,大哥么,我帮你喊绵哥来。”
如今周思和木绵两人妯娌关系处的很是微妙,面上倒是没什么龌龊。
“槿儿,给思儿撑腰来了?”
木绵玩笑了一句,眼中笑意却是不多。
木槿扶额,夹在两人之间,真真是难做。
“绵儿,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木绵叹笑一声儿,“玩笑罢了,思儿刚与我说了,我明儿午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