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

    木槿没瞎客气,“那便多谢木叔么了。”

    等两人出了院门走远,木槿把院门关好,心下思绪万千,周思的事儿还真真是不知该怎么办好。

    等周蔺冒雪回来,吃过午饭,木槿把他拉回屋,把这事儿与他讲了一通。

    他这个当亲大哥的,也该是为自己亲弟弟操操心。

    周蔺听完,愕然不已。

    “娘怎的能那般做,这让思儿如何在夫家立足?!”

    他虽老实,懂得少,但也知,若非逢年过节,娘家这般贴着夫家往回搂东西,真真是惹夫家嫌。

    哥儿的日子在夫家,自是好不到哪儿去。

    “你待如何?”

    周蔺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让他想法子,真真是难为他了。

    “要不我去和娘说说,再怎的,也得替思儿想想不是。”

    木槿白了他一眼,“你去说说看,若是爹娘搭理你,我头朝下走路。”

    周蔺顿时没了言语,自打分了家,木槿教得多,他出门在外听得多,见得多,对于他爹娘,何种性子,如今心里明白儿的。

    刚刚那般说,也不过是情急之下,实在没办法儿想出来的馊主意。

    木槿叹了口气,“罢了,趁着给齐秋做陪嫁被褥,我喊思儿来,好生与他说说。”

    周蔺想了一会儿,“辛苦夫郎,若是不成,便是被爹娘骂上一顿,我也得去寻他们一趟。”

    木槿笑了笑,周蔺如今也是能替亲弟弟出头的汉子了。

    木槿与他同床共枕近一年,自家夫君是如何怕周吴氏和周老三两口子的,他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为着家里人,总算能稍稍立起来,鼓着气和周吴氏他们说嘴说嘴了。

    事儿说完,周蔺稍稍放了心。

    笠日,木槿吃过早饭,早早儿的喊了周思过来。

    因着要说私话,木槿便只喊了他一人来,闻昭然都被他喊去了自己个儿的屋子待着去了。

    周思神色恹恹,强打着精神,冲木槿扯出一抹笑意。

    木槿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心疼。

    “思儿,娘和木家的事儿,我都听说了。”

    周思脸一沉,“是绵哥和大哥么你说的吧?”

    木槿没回这句话,只道:“你大哥么我虽识得几个字儿,但也不好为人师,不过,咱们是一家人,出了这般的事儿,也该和我和你大哥说说才是,我们俩虽是土里刨食的农家人,但到底能替你撑撑事儿,你凡事儿闷在心里,我和你大哥看你这般,也心疼的紧。”

    周思眼眶微微红了一圈儿,“大哥么,我……”

    木槿轻轻拍了拍他,无声安慰。

    一滴眼泪落在扎人眼的红布上,晕染出一片水渍。

    周思带着哭腔,哑声道:“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想,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托生到了她的肚子里,昨儿我和绵哥吵了一架,我也不想,但我心里实在憋得慌,我知道不对,绵哥家里和睦,娘家人疼他护他,我心里的委屈,不是绵哥给的,但我只要一想,心里就跟有针扎似的,酸疼,因着一件小事儿,我不知怎的,火气便上来了。”

    木槿深深叹了口气,“思儿,我三岁的时候,我娘受不了爹的脾气,和人跑了,我爹没多久,便给我娶了个继小爹,亲爹亲娘都有不疼自己个儿孩子的,如你,如你大哥,更遑论一没什么血缘的小爹,你也知,我未嫁给你大哥前,也能称得上村里数一数二的出挑的哥儿,许多家境殷实的汉子来家求亲,都被我继小爹给推了回去。”

    周思止了哭声,红着眼看向木槿。

    木槿却没有看他,只盯着自己的手。

    “我也是头一回和人说这事儿,村里的哥儿,被家里人疼着护着的,两只手便能数得过来,多得是如你我这般的。”

    周思哑声道:“大哥么,对不住,我不是故意引你忆起伤心事儿的。”

    木槿笑了笑,“都过去了,若不然,我也嫁不了你大哥,遇不到你,齐秋和昭然,凡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如今和凌云哥成了亲,他为人正直,是个能托付终身的良人,这世上,多得是遇人不淑的哥儿姐儿,你已是比旁人幸运了许多。”

    “就是这般,大哥么,我心里才难受,觉着对不住凌云哥对我的好。”

    木槿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有问过凌云哥是怎么想的吗?”

    周思面色黯然,轻轻摇了摇头。

    这般的事儿,他如何对木凌云开的了口。

    “你俩是一条船上的夫夫,同舟共济,凌云哥聪慧,娘和二弟么那事儿,总能想出个好法子来。”

    周思低头,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木槿轻声道:“回去,和绵儿道个歉,他那人最是心软好相处,你做错了事儿,该与他赔个礼,事儿了,你俩还是木家的好妯娌。”

    周思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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