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槿,让它去外头,陪着夜枭睡吧,猫身上脏,有虱子,还是别让它在床上睡了。”
木槿摸了摸脚边软嘟嘟的黄胖儿,“我今儿下午给它擦了,用篦子梳了虱子,干净着呢。”
周蔺无奈,“你不会是想要它跟着咱们一直睡吧?”
木槿装作看不懂周蔺眼神里的意味,点头,“冬时天儿冷。”
周蔺叹气,不曾想给自己抱了个夜晚造娃儿的碍事儿的家伙儿回来。
白日里的欣喜瞬间化为乌有。
木槿眼神狡黠,“睡吧,不早了。”
周蔺:“…………”
看着身旁侧身躺下,紧着便闭上眼的木槿,一身的燥火无处发泄。
笠日,周蔺难得的有了起床气,看了眼窝在床角舔毛的黄胖儿。
默不作声的起床,午时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专门给黄胖儿做的窝,还有两个木碗。
“旧棉絮和不用的旧衣放里面,就搁屋里衣柜那儿。”
木槿摇头失笑,等把给黄胖儿的窝收拾好,本想着还得哄上一哄,不曾想,黄胖儿自己个儿便走进去,卧了下来。
看模样,对这个窝,很是满意。
周蔺狠狠松了一口气。
孰料,等周蔺晚上回来的时候,黄胖儿的窝跟着夜枭的一道儿。搬去了灶屋。
“这是怎的了?”
周蔺讶然,木槿如何喜爱黄胖儿的,他看在眼里,怎的一个下午过去,便失了宠了。
“还说呢,这小公猫可是调皮的紧,床帘差点儿给它挠坏了,还是放灶屋的好。”
周蔺无奈失笑,得,窝白赶出来了。
“大哥,我回来了。”
木槿和周蔺正吃着午饭,屋外便传来了闻昭然轻快的声音。
木槿起身,“怎的这时候回来了?可吃了午饭了?”
“吃了吃了,今儿饭吃的早。”
闻昭然说着,自顾自的又给自己舀了小半碗黍米粥。
“在木叔么那儿住这段日子,可是想大哥你做的饭食了,我还能吃下半碗。”
木槿失笑,给他夹了筷儿清炒白菜,“想就多吃些。”
闻昭然点头,“齐秋哥真去上京了?”
木槿点头,“去了有几日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白齐秋在时不觉着有啥,等他走了,总觉着少了啥,哪那儿都不得劲儿。
“这段日子去木叔么那儿瞧他的叔么婶子,一说起这事儿,眼里止不住的羡慕,话里话外,酸的不成样儿。”
木槿叹笑,莫说旁人了,他都羡慕的慌。
村里人家,能去趟府城,都能挂嘴上说上个十来年。
这去天子脚下,村里多数人家一辈子想都不敢想,可不得眼红嘴酸的。
周蔺看在眼里,转了转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儿没有不喜欢猫的,吃过午饭,回屋歇息的时候,闻昭然把黄胖儿也抱了过去。
闻昭然回来,家里总算没那般冷清,热闹了些许。
转眼,便到了木老七老来子的满月宴。
木槿也懒得太费心,想了两日,家里刚巧有做冬衣时剩下的布料儿,便给他那未见面儿的小弟做了件儿小褂子。
又用红绳儿串了十文钱。
小褂子布料用的是棉布,加上一串儿铜板,在村里算得上是厚礼了。
木家是木家村的大家族,木老七小儿子的满月宴,来的人不少。
院子里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
木槿这才见到他这个未曾谋面的小弟,模样白白嫩嫩的,随了周灵,长大又是个俊秀的汉子。
周灵人逢喜事儿精神爽,养了这么些日子,看着比之往,胖了不少。
“槿哥儿回来了,来,抱抱你小弟,这还是你俩头一回见呢。”
木槿莞尔,伸手接了过来,沉甸甸的,一看便是这一个来月,吃了不少。
“小弟钟灵敏秀,是个顶俊秀的小汉子,小爹,可取了名儿了?”
木槿抱着睡的熟熟的虎头,张嘴便夸了一通。
周灵听的心里舒坦,“起了,木承宇,你爹请的大师给算的。”
木槿笑着点头,“是个好名儿,小承宇。”
木白站在一旁,跟着笑着戳了戳虎头的嫩嫩的小脸儿。
“他长大了不少,之前跟猴一样儿,如今倒是好看起来了。”
一旁的妇人夫郎失笑,“白哥儿,你小时候和你小弟一样儿,小娃娃刚出生,都那般,长长就好了。”
“白哥儿还小,不懂这些,你爹和小爹都是板正儿的人,俩人的孩子哪里能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