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救我,救救我!”林落秋猛然惊醒,泪水糊了他的双眼,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以至于他苏醒时,还以为自己在血海里。
不过,当他抬眼看见母亲温润的脸庞,以及她和程津担忧的眼神,心里瞬间安稳不少。
“阿秋,你醒了?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呀?”林夕云一看见林落秋醒了,就急忙上去关心,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
“落……落秋哥哥”
这番声音打断了林落秋的思绪,他看见程津,眼神不自觉落到他脸上的红痕上。
“母亲……”林落秋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质问出声“目前为什么刚才还未进屋,就对屋内的人大开杀意?母亲可知,那抹剑气可差点要了程今的命。”
这是林落秋第一次质问母亲,他心里也有点没底,毕竟他是第一次拥有母亲,越惊喜拥有,越害怕失去。
可是林落秋更觉得,这种不明不白的事,更要问清楚才好。
想到这,林落秋的眼神越发坚定。
“阿秋,难道你不明白?他是腾罗族后裔啊,况且那位医师也并非好人,母亲是以为你被……”
林夕云越说越伤心,最后甚至哽咽起来,她本来也没想对儿子瞒着,而且从她进来便知道,儿子也知道他是腾罗族后裔,所以后来她也没有杀程津。
林落秋眼底似闪过一丝失望,“母亲,你也信吗?”这句话猝不及防的从林落秋口中蹦出来,就连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林落秋想撤回这句话,可感觉为时已晚,他只能微微低下头,希望母亲不要因为这句话而伤心。
“阿秋,我信神明,但我更信你,母亲相信,你拼尽全力也要保护的人,绝对不是恶人。”
这番话点亮了林落秋的双眸,他像小兔子一样笑呵呵的眨着大眼睛。同时林夕云身边的程津也浑身一震,他漂亮的眼眸看向林掌门和林夕云,眼睛不知何时也湿了。
林落秋突然想起,不只他这一天经历了很多事,程今也一样,并且程今经历的比她还要痛苦,从族人灭亡,到救自己,然后差点被母亲杀掉……
想到这些,林落秋不觉想安慰一下那个小可怜,可比起安慰,他更想把这一切告诉程今,想到程今现在或许还不明所以,林落秋就更加心痛。
“程今?”林落秋刚叫出这两个字,就感觉如梗在喉,但他还是咬了咬牙问出“你为什么不好奇……额……为什么今天……”
“我会被灭族?还会莫名其妙的被差点杀掉吗?”程津看林落秋似乎有些紧张,提前打断了他说的话。
“落秋哥哥,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从今天早上红光铺满大地开始,我们便觉得有些不对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每当神仙们给我们这些人提醒或任务时,便会散发各色光芒,而各个宗主长老们,就要替天行道了。”
“那……你们看见天愿石时,肯定还有逃跑的时间啊,为何不走?”
“不行,且不说我们的实力,根本就比不过各个宗主长老,逃跑了也会被抓住,而且……他们本就是替天行道,神仙们说我们族中有错,我们当然不能反抗,毕竟神仙所言不会有错。”
听了这番话,林落秋的三观要被震碎了,他觉得这跟封建王朝下的皇权有什么区?而且那明君罚人还要讲究证据嘞!说好是生性纯良之人飞升成仙,怎么这“纯良”二字,越发让人读不懂了。
而且林落秋发现,这个世界的人对神仙们十分景仰,自他小时,宗门里的师兄弟们,总说要好好修炼得道成仙,就连各色宗主长老们,说鼓励人的话,便是“得道成仙”这四个大字。
对此,林落秀真是烦不胜烦,他上辈子在现代活惯了,所以别人对他洗脑不了,可看到周围人,就明白这番洗脑有多强了。
并且听了程津的这些话,他自己也是哑口无言,至于其他的,林落秋自己也不愿意说了,毕竟“灭世劫”既搞笑又伤人。
林落秋再次与程津对视,“阿今,你愿意加入秋山宗,做我的师弟吗?”
林落秋眼睁睁的看着程津的眼瞪得溜圆,“不愿意么?你要……”
林落秋话没说完,程津便拼命点了点头,林夕云掩面笑了笑,“看来母亲还真是瞎操心了呢!”
“啊?”
“没事没事”眼见林落秋一脸懵,林夕云忙打断。
随后,林落秋清了清嗓,对程津说:“那程今你,愿意叫我一声师兄吗?”林落秋笑的眉眼弯弯,声音也不自觉放的很轻。
“落秋师兄”程今语气上也不觉沾上腼腆,“那师兄以后都可以叫我阿渡吗?”
“好啊,阿渡”虽然林落秋不知道程今为什么叫这个小名,分明和他的名字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