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宛如一块巨大的宝石,散发着彻骨的寒意,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白焕缓缓走到潭边,轻轻褪去身上的衣物。
他身上的伤口清晰可见,一道道触目惊心。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伤痛,缓缓踏入寒潭。
当冰冷的潭水触及肌肤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知道,这寒潭的力量对他的伤势恢复有着巨大的帮助,于是咬牙坚持,让身体慢慢下沉。
寒潭的力量开始发挥作用,丝丝缕缕的冰寒灵力如灵动的丝线,缓缓渗入他的伤口,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肌体。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轻轻刺着,伴随着微微的刺痛,但在刺痛过后,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轻松。
白焕紧闭双眼,集中精神引导着寒潭灵力在体内运转,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被专注所取代。
本来白焕满心欢喜,脚步匆匆地朝着雪山方向赶去,一心想着快点见到霜颜,与她分享分别后的种种。
然而,行至半途,一股浓烈的邪恶气息自百花谷方向汹涌袭来,那气息中夹杂着花仙们绝望的呼喊,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朝百花谷飞驰而去。
当他赶到时,眼前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
百花谷内,花朵尽数凋零,花瓣散落一地,仿佛是大地为逝去的生命铺上的哀伤葬衣。
魔族的身影在谷中肆意穿梭,他们的双手如贪婪的魔抓,疯狂地汲取着她们的灵力。
花仙们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生机在这残忍的掠夺中迅速消逝。
然而,尽管白焕来势汹汹,但魔族的恶行已然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许多花仙已然香消玉殒。
白焕心中满是悲愤与自责,若能早一步赶到,或许能救下更多的生命。但此刻容不得他沉浸在懊悔之中,因为魔族见他前来,竟打算破釜沉舟,彻底摧毁百花谷。
为首的魔族将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双手结出诡异的法印,一团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那火焰中蕴含着毁灭的力量,一旦释放,百花谷必将化为灰烬。
白焕深知情况危急,再不阻止,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几乎全部的灵力,原本明亮的灵力光芒因过度消耗而略显黯淡。
他双手快速结印,将大半灵力汇聚于掌心,而后猛地推出,一道如实质般的灵力屏障瞬间在百花谷上方展开,宛如一层坚固的护盾。
黑色火焰与灵力屏障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冲击力掀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沙石与残花卷上半空。
白焕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全力抵御着那股毁灭之力。他的双脚深陷地面,身后的土地被踏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魔族的黑色火焰渐渐熄灭,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魔族众人见势不妙,不甘地看了一眼白焕逃走了。
白焕望着魔族远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哀伤。
此刻的百花谷,虽然避免了被化为灰烬的命运,但却已不复往日的生机,只留下一片死寂与破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的那场浩劫……
……
当他们踏入宫殿的那一刻,宫殿内的侍女和守卫们都不禁惊呆了。
平日里,谢凌总是独来独往,行事低调,极少带人回自己的宫殿。
而此刻,他竟领着一位女子,神色匆匆地大步走进来。
侍女们原本整齐地站在两侧,手中捧着各种物件,此刻皆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
其中一位年纪稍小的侍女,手中的托盘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差点打翻了上面放置的茶具。
守卫们也一改往日严肃刻板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原本笔直的站姿也略微有些松动,忍不住悄悄打量着霜颜。
霜颜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衫,衣角还沾染着雪山的残雪,在宫殿温暖的空气中,渐渐融化成水珠,顺着衣摆滑落。
她的面容虽略显疲惫,但却难掩其秀丽,她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微微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衫。
留下一众侍女和守卫在原地,面面相觑,小声地交头接耳,猜测着霜颜的身份以及此次谢凌如此反常举动的缘由。
很快,谢凌在一间房间前停下。房间的门是由古朴的沉香木打造,门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在灯光下泛出温润光泽。
他轻轻推开房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