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悦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困惑。她确实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何六皇子会在此时此地提及此事。在她的记忆中,清澜曾是她童年时期最亲密的玩伴,可某一天,他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她,最终更是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江湖之路,从此音讯全无。
“我答应了贤妃娘娘,要护你一生周全。”清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挖掘出来的宝藏,珍贵而沉重。说着,他从衣襟内缓缓掏出一件物什,那是一枚半圆形的玉佩,用一条鲜艳的红绳系着,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清澜小心翼翼地将玉佩从脖子上摘下,轻轻递到清悦面前。“这是贤妃娘娘临终前交给我的。”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敬意与怀念,仿佛那件小小的玉佩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回忆与责任。
清悦颤抖着双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着。那半枚玉佩质地温润,色泽柔和,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当她看清玉佩上的纹路时,脸色骤变,猛地握紧,失声惊呼:“母妃……她怎么会把这个东西给你?”
清悦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
“怎么了?”云舒见清悦情绪激动,关切地询问道,她的声音温柔而带着一丝不解,试图安抚清悦那明显受到触动的情绪。
清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从自己的脖颈处轻轻抽出一根细绳,绳子的底端悬挂着一枚精致的玉佩,那玉佩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清悦将手中的玉佩递到云舒面前,云舒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中的玉佩竟与清悦手中的那枚惊人地相似,仿佛它们本就是一对。清悦将两枚玉佩轻轻合在一起,它们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个完美的圆,没有丝毫的缝隙,仿佛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好像是一体的?”云舒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她仔细端详着这两枚玉佩,心中涌动着莫名的好奇。
清悦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将玉佩重新挂回自己的颈间,随后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清澜。清澜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哀伤,那哀伤如同秋日里的落叶,带着无尽的凄凉与萧瑟。
“你们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这枚玉佩并非什么名贵之物,”清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轻轻抚摸着玉佩,仿佛那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藏,“它很普通,甚至在大街上花点银子就能轻易买到。然而,它却是我母妃唯一的私有物,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清澜的笑容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他的眼神穿透了岁月的迷雾,回到了那个遥远而痛苦的记忆之中。“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母亲,她原本是皇后身边的一名卑微宫女。她满心期待着有一天能够被放出宫去,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然而,在那最后一年,她却被皇后利用,怀上了我。皇后为了去母留子,特意买通了接生嬷嬷,想要……”清澜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与愤怒。
“那你……”清悦欲言又止,她看着清澜那满是哀伤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同情与理解。她知道,这个故事背后,一定隐藏着无数的辛酸与泪水。
“是你母妃,贤妃娘娘,释放了善意,让我母亲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获得了救赎。”清澜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与敬仰,“我母亲在走投无路之下,找到了贤妃娘娘,请求她看在稚子无辜的份上,能够救她一命。贤妃娘娘是个心地善良、慈悲为怀的好人。她明知道救我母亲会让皇后怨恨,甚至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可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出手相助了。可以说,没有贤妃娘娘,我能不能平安降生,还是个未知数。”
“可我从未听说过你母妃的事?”云舒惊讶地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母妃虽然成功活了下来,但生我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伤了根本。”清澜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在贤妃娘娘的庇护下,母亲度过几年安稳的时光,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发誓要孝顺贤妃娘娘,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而贤妃娘娘唯一要我做的,就是保护好你。”
清悦听着清澜的讲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回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强过五皇子清澜,他们一起玩耍、一起学习、一起成长。然而,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远,直到如今,竟然已经许久未曾相见。
“所以你小时候与我寸步不离,是因为母妃的嘱托吗?”清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动与释然,她终于明白了清澜为何会如此照顾自己,原来这一切都是源于贤妃娘娘的善意与嘱托。
“是。”清澜简单而坚定地回答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执着。
“可你后来……”清悦欲言又止,她看着清澜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读出他心中的挣扎与无奈。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