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心理问题,李樽还是要求医生开了药,把阿普唑仑给林季时,林季说了谢谢,然后又犹犹豫豫地叫住他,要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烟霞的人。
李樽:“阿普唑仑吃了吗?”
“好像没带。”
李樽又说:“四月以来你好了很多,演出的时候也没问题,怎么突然又严重了?不行我明天去找你经纪人说说,还是得看看医生。”
林季连忙摇头:“不行。”
李樽不知道林季和许砚之间的关系,林季还想在别人面前扮演一个靠自己努力能获得成功的人。
既然林季已明确表示了拒绝,李樽再追问显然没了礼貌,他实在不想刺激林季,道:“工作上的事我明天早上和你说吧,你明天能在八点半的时候来王府井吗?我们在65层餐厅见。”
酒店餐厅六点放餐,但贵宾客户可以24小时在此休息。
七点五十分,李樽看到林季坐在落地窗边不太起眼的位置时,并没有怀疑对方提前了整整四个小时来此等他。
李樽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季,衣服没有更换,西服有些皱,脸色看上去也很疲惫。
李樽拉开对面的椅子,把怀中的资料放到桌子上,说:“五月没什么行程的话真的去看看吧。药吃了吗。”
说来奇怪,犯病的时候林季分明摸到了口袋里的阿普唑仑药片,但今早穿衣服走时,却怎么找都没找到。
恐怕是落在了长廊里。
其实林季明白,吃阿普唑仑不过是心理安慰,这种病一时半会治不好,控制不了。
但林季还是礼貌点头:“吃了才来的,多谢李导关心。”
两人又说了些与工作无关的话,直到周围人散得差不多,李樽才把摆到桌角的文件递给他。
李樽:“这只是建议,你可以拒绝。”
林季打开看,是上海艺术剧院邀请《暗潮》的商谈文件,片酬丰厚,比前段时间签下的几个城市报酬至少高出了1.5倍。档期是五月底。
“六月的城市也基本敲定了,在苏州。上海和苏州排期比较近,我们可以拒的,”李樽显然还是怕林季不信,又补充,“《暗潮》首巡期间我不会更换任何一位演员,所以我尊重你的意见。”
说完,他抬头盯着林季的脸,林季长相的确出色,李樽几乎敢保证,烟霞会让林季巡演完《暗潮》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对方影视出道。现在,李樽不过是在为林季铺路。
但林季性子好,待人诚恳,工作业务能力更是没的说,所以李樽也愿意成为他的桥梁。这个行业,还是得有点真诚的人才能长久地走下去。
种种因素综合下来,李樽早已对拒绝上海这份邀请有了底,可还是想问一句,万一呢。
没多久,林季把文件从头到尾看完,转个方向,递回给李樽。
李樽:“没事,剧院那边我去拒……”
“我知道了。”
林季表情未变,只朝李樽露了个笑,像在笑导演反应夸张:“我知道了,我会给经纪人说让他把我五月底的档期排出来给上海的。”
李樽有点不敢确信,问:“开始签合同的时候你不是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去……”
的确,如果可以的话,林季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那个迷宫一样的地方。但北京首演四场时,林季接到过一通王秘书的电话。
是王秘书代许砚祝贺他演出成功。
挂断电话前,林季又旧事重提,问王秘书他还欠多少钱。
王秘书想想,答他:“如果去了上海有更好的发展,或许不用几年就能还清了。”
从65层空中餐厅离开后,林季路过王府井百货,橱窗里挂着一件奢侈品牌的领带夹,设计冷静成熟,夹端镶了一颗蓝宝石。
他站在店铺门口,给王秘书发了条消息。
没多久,王秘书回道。
“了解,我会把您的决定告知给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