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乐队刚结束工作,听到贺云修说和林季在吧台,便兴奋地过来打招呼。
年轻人爱做梦,对社交也没什么隔阂,队长拉着林季说了好久专辑准备的事情,又问他《暗潮》排练的怎么样。
推杯换盏间,林季又喝了一杯香槟。
高脚杯刚要放到桌子上,就听勃拉姆斯四重奏一曲结束,周围诡异地安静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将酒杯抽走了。
林季回过身,许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杯子还给身边的侍者。
临时乐队和贺云修都没敢说话,只将目光锁在林季的身上,似乎好奇他的出身,怎么能让今晚宴会的主人于高潮时刻穿越人群找到他。
林季抬头绕了一眼,周围知情者的表情更是精彩,不远处甚至已有人开始光明正大的谈论了。
那种被酒精压制的卑劣感重新攀上心间,林季想躲,许砚却先一步抓住了他。
没有人说话,只有许砚冰冷冷的开口:“林演员怎么不来找我?”
宴会厅中换了爵士风的曲子。
林季没有拍开他的手,也不知许砚是在装还是真的有找过他,但林季还是乖乖应了话:“我没来得及看消息。”
站在旁边的贺云修不是傻子,气氛明显不对,他想插话解释两句,却被许砚用一个眼神堵住了嘴。
许砚嘴角勾了丝弧度:“那你现在要跟我走,还是继续和你朋友聊天?”
话语中并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林季想起来这个态度,就好像他刚刚搬进顶层那晚,许砚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落地窗前一样。不留给他一丝隐私,不让他拥有一点自主权。
过了很久,林季声音低低地:“我跟你走。”
衣帽间在三楼走廊尽头。
许砚拉着他进去后,便直接反锁了大门。
许砚见过林季喝醉的样子,确实会比平日里温顺,但到底骨子中的反抗意识还在,要是他举动太过强制,反而会让林季抵抗的激烈。
但林季今天很乖,乖的有些反常。
落锁后,甚至主动伸手来为他脱西装外套。
许砚对林季很满意,他喜欢的就是不低头的人,不然也不会简单的把林季留在平层还给他自由。现在这样像顺毛的狗,反倒让他失去了兴致。
他伸手抓住林季纤细的手腕,讥笑:“你就这么寂寞?”
林季没有抬头看他。
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许砚感觉自己的耐心见了底:“还是说,你只是觉得对不起我?”
林季身上飘着一股浓郁的酒香,他终于抬起眼,那双黑色的眼睛看起来很无辜迷茫,显然没有听懂许砚的意思。
西装外套落在地上时,林季伸手抱住了他。
体温很热,是活着的跳动的心脏。
林季在他耳畔蹭了蹭:“要的话,就现在吧。”
衣帽间的阁窗开了缝,二月的冷风钻进来,吹散了两人间的热潮。
地上衣物散乱,林季半靠在对方身上,很长时间过去,这次终于没有哭。
许砚心情很烦躁。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林季,可他的理智似乎在林季扑上来的那一刻就断了线。他很想看除夕那天晚上对方望向他时的那双眼睛,那目光很熟悉很舒服,不像现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于是他又狠了些。
终于,林季惊叹出声。
结束后,许砚把林季翻了个身按在墙上。
许砚没有动,只是凑到林季耳边,狠声问他:“你今天晚上到底留了多少人的号码能让你主动成这样?”
“我……我没有。”林季的意识有些涣散。
许砚冷笑:“那是什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和别人勾搭在一起,所以故意做给我看?觉得我会不舒服?”
林季有些站不住,许砚便伸手又把他撑起来:“我说过了,你没必要隐藏你是我的情人。在场的谁不知道这个秘密?你还想装什么呢?”
身下人并没有回头,身体却有些颤巍巍地抖,像是在哭。
于是许砚掰过他的脸,强迫林季看向自己。
但目光还没对上,林季就扭开了头。
许砚再次强迫他抬起头,狠狠地朝着对方的嘴唇咬了下去。
唇齿交融,软的他又来了感觉。
只是呜咽间,许砚感觉有热热的东西粘在他脸颊上。
他松开林季,见对方的眼泪又像开闸的水龙头一样落个不止。
许砚:“和我接吻就这么恶心吗?”
说完,他没再抓着林季的腰,转身整理起自己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