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都是知道的,小林你也就别装了。”
林季还是未接:“经理,从刚刚开始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话刚说完,经理哼笑一声,也没了再强迫他的意思,反而耸肩,拉过林季在他耳边低声道:“老总昨天特意给你签了上海的合同,事到如今干什么还要装纯。大家都知道你是怎么回事,聚在一起也是真心为你光明璀璨的未来高兴,别这样,乖乖喝了吧。”
听了这话,林季呼吸一滞,猛地推开这人:“上海?我说了我不去上海!”
原本还充满嬉笑的酒局瞬间安静了下来。
经理脸上有了怒意,但眼前的这人是老总的商品,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脸面有些过不去,正想找茬,坐在旁边的助理见情况不对,连忙站起来把林季拉开。
助理端起酒杯给上司满上:“去上海这事小林还不知道呢,您看您,说好封箱宴之后才讲,怎么现在就忍不住了。”
“博哥……”林季不愿助理这样,想叫住对方,却被助理用眼神杀了回来。
经理冷眼又扫了遍林季,这才接过酒:“反正老总一会儿就来了,现在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等这茬过去,替他拦了五六杯酒的助理才重新坐下。
林季正想搭话,助理无奈扶额,近乎哀求道:“小林,别闹了!你觉得老总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认命吗?”
“可是我真的不能去上海!我一会儿会找经理认错谈谈取消合同的事情的,您……”
助理猛地打断他:“取消合同?你在开什么玩笑!两年前要不是老总,你连大学都毕不了业,你觉得会让你这么轻易地离开?”
林季不再说话。
助理叹气:“不过是接受赞助而已,和老总睡一晚你妈妈的住院费也有着落,干嘛这么死板。”
不过是睡一晚?
怪不得助理近乎哀求地叫他一定今夜参加呢。
林季站起身来,从桌上拿走烟盒:“博哥,我感觉我酒喝得有点多了,我要离开一下。”
“喂!”助理喊他,可林季却再没回过头去。
现正值十二月,明日便是冬至,西安冷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季穿得并不多,站在酒店外无人的巷口,捏爆香烟中的蓝莓爆珠,浅吸了一口,无视了助理电话轰炸,选择了关机。
怎么会这样。
心脏忽然有些抽痛,似乎因为方才一下喝了太多白酒,胃部也不太舒服。
林季缓缓靠在墙上,呼吸急促起来。
再抬头,却见巷口站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林季微微眯起眼睛,瞧见许砚一步步走近他,竟没有想逃的念头。
许砚将自己的羊绒围巾卸下,轻轻挂在他脖颈上缠绕几圈:“封箱宴结束了吗?”
林季朝那张冷峻的脸吐出烟雾:“许总早就知道了?”
许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上周不是你邀请我来看你的封箱演出吗?”
许砚伸手为他抚平领口,目光淡然在他脸上扫过。
对方在装傻,林季恨透了这样上位者的姿态,伸手拍开许砚,食指间夹着的香烟没拿稳甩到了一旁。
刚要偏过头去,却在下一秒,被许砚狠狠压在墙边:“既然你看到短信出来了,就不要再做些惹我生气的事情。尽管你有些心口不一,但好在我对你很满意,我已经叫秘书结清了你母亲的所有费用。林演员之后和我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吧。”
在博哥为他挡酒的时候,林季收到了眼前这个人的短信。
[如果你不想去上海,十分钟后在酒店南侧巷口等我。]
的确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没话反驳。
许砚见他终于抬起头来,便拉过林季刚刚持着香烟的手。
他柔软的唇轻轻覆上手指间,似乎在舔吮余留下的香味。
林季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竟半晌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片刻后,许砚轻轻拍了拍林季肩膀上不存在的尘埃,“想好了的话就走吧。”
“去哪?”
许砚顿住脚步,回头看他:“去收你需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