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结果找不到一份正常的工作,他恐怕真的会崩溃。
现在,两年时间到了。母亲的病仍旧没好,自己更是越过越差,租的房子从开始时的两室一厅,现在已经成了十平方米的老破小中类似于仓库般的存在了。
可是,他真的不能去上海。
如果到了那个像迷宫一样的城市,林季连喘息的机会都会被剥夺。现在的他已经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他不想再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绝望。
*
音乐剧谢幕后,林季收拾东西拿回手机,却并没有看到医院发来的催缴信息,只有一条王秘书发来的今晚用餐时间和地点的短信。
两个月前,林季母亲病重转院,因此他在上家便利店里请了几回假,老板最终受不了他的不稳定,在月底委婉地辞退了他。
就在林季以为自己前路山穷水尽的时候,接到了那通诡异的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自称姓王,是某娱乐公司总裁的特助,邀请林季以音乐剧演员的身份同这位总裁共进晚餐,报酬是每次一万元,共十次。
林季脑子转得快,两个月挣十万,只看这钱数就让他足以不计后果地答应。
有钱人的一万元,恐怕是他们众多银行卡之一的日利润。
他也付出了时间,接受又能怎么样?
“这可怎么办啊,感觉姓李那小子唱得完全不行。”
走出演员准备室时,林季听到走廊上两位工作人员的谈话,想必就是经理所说的公司考核人员。
另外一人听到搭档这么说,皱着眉头看向手中的资料:“是啊,第一幕的时候竟然在最重要的选段唱破音,老总到底怎么想的。”
“算了算了,咱俩也就这么交差吧,公司用这种方式压榨商品逼他们上///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冷哼一声后,那两人竟又开始猥琐地大笑起来。
笑声有点刺耳。
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口中的商品指的是自己。
通过签署李行桉逼迫林季去上海,若是答应了,结果只能是屈身于老总,沦为玩具。若是不答应,他就会永远留在西安,再过一段时间用合同违约金逼他献身。
不过等到后者所需要的期限到来时,林季早就逃跑了,所以选择第二条路,就算难受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他清醒过来,又开始头疼怎么回复王秘书的短信。
真正答应和那位总裁用餐后,林季总觉得很不舒服,连续五周都在想不然找个借口把钱还回去。
只是吃饭就能收到一万元的酬金,良心上过意不去。
但每次拿着装满现金的信封,想在放下酒杯的最后一秒递给坐在对面的那个人时,林季总会感到心脏莫名抽痛。
都已经连续见面五周了,现在才说要还才说陪吃饭的契约不做了的话,对方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出尔反尔毫无信用的人?
那个人的穿着谈吐举止都不像是自己能接触到的阶级,会不会以为他是不满意一次一万元的酬金?
可到底还是太有心理负担。
但冷静下来想,这场饭局从开始就不合理。
林季后来又问过王秘书一次要求,王秘书面露难色,讲,条件只有两个,第一,吃饭时不允许问话只能回答,第二,绝对不能迟到。
林季当时还问对方,需要他付出什么东西。王秘书只委婉地说,第十次时他自然会知道。
现在想想,恐怕那个自然知道,便也是要他卖///身吧。
再怎么需要钱,清醒过来要走入另外一个世界时,还是赶紧止住脚步好。
他不能成为那样的人,那样的话,母亲会更加难过。
她唯一活下来的儿子,不能再遭遇那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