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微微变了变,林季抿起嘴角,反而有点好奇:“是挺戏剧的。”
白俞飞见他有兴趣,在旁边拿了两杯酒邀请林季单独聊聊。
林季挑眉,抬眸发现那道目光仍旧没有从他身上移走。
林季接过白俞飞的酒杯,正要离开,李樽却拦住他:“你小心那小子在酒里下药。”
林季看了眼香槟,道:“哥,我不会真的喝的,我去拒绝他。”
白俞飞领林季朝楼上走。
眼见着人越来越少,林季就在夹层处停下脚步,白俞飞回头看他不动,笑笑:“林演员,李导绝对和你说让你小心我在酒里下药了吧。”
林季:“……”
白俞飞折返回来,靠在林季旁边的墙上:“其实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依据。你认识苏衍吧。”
林季点头,想起那个做1做0都快乐的模特。
白俞飞:“之前他给我下套,河与带人捉奸,结果苏衍说是我给他酒里下药,所以李樽才讨厌我。但我真的挺无辜的,谁敢动许总的人呢。况且你认识贺云修,我算是小贺引荐给你的。贺云修算是我半个侄子,我什么人品,小贺总不会撒谎。”
说完,白俞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季。
林季回想了一下,不太明白贺云修为什么把舅舅叫哥,只举杯喝了一口香槟:“别的我不了解,但你话里好像意有所指。”
白俞飞耸肩:“我喜欢和聪明的人聊天,干这行的,能走到你这个地位都不傻。但我又想不通,这么好的时机你竟然就什么都不要打算退圈。你知道为什么这回最佳演员不是你吗?其实和咖位没什么关系,那群人最会见风使舵,你要不退圈,拿了那么多大奖的沈根本看不上金雀,他们也不会把金雀给个老人。”
林季:“白总要是也不傻,应该能看出来我对您没意思,也不想聊这些。”
两人所在的跃台朝下看,正好能把整个宴会厅尽收眼底。
许砚的身影不见了。
白俞飞早对自己能成功不抱希望,听到林季这么干脆地拒绝他,也没别扭,大方承认:“其实我找你除了对你有点意思外也是好奇,你为什么不接受许砚?”
林季的手微微怔了一下,抿起嘴角:“因为他欠我的。”
这个理由有点诡异,白俞飞显然没懂,笑笑:“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林季被白俞飞突如其来的追问打断思绪,收起笑容,重新、郑重地再次说道:“因为我并不喜欢你。你不是我的取向。”
白俞飞这类人有点游戏人间,无论林季是否遇到许砚,都不会喜欢这种轻浮的类型。
白俞飞听到他这么说,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林老师说话够伤人的。”
林季低头:“抱歉……”
白俞飞没接话,两人又陷入沉默,林季反应好一会儿,才突然明白白俞飞那句话的意思,于是他又皱起眉来,先开口:“他欠我的,不代表我就喜欢他。”
……说不喜欢好像有点口是心非了。
林季该怎么形容自己对许砚的感觉?在恢复记忆后的几个月里,确实是怨恨的,但怨恨之后,再想到那两个字,又觉得心底总会泛起和去年一样的酸涩。
想见面。
想指责对方不负责任。
这算喜欢吗?好像有点病态了。
于是林季斟酌字句,默默改口:“应该说,我好像是在害怕。”
白俞飞不了解林季过去一年里到底和许砚有过怎样的纠葛,不知道他现在用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或许只知道林季曾经被许砚包养,而现在许砚却反过来追求他。
对林季而言,白俞飞在此刻,是个合格的陌生倾诉人。
酒精催化下,他莫名被推着开口:“我好像是在害怕自己回到去年之前的状态。”
林季很怕自己会再次变回一年前的自己,好不容易逃离了,好不容易让生活回到正轨,他不想再因为许砚变得懦弱胆小。
白俞飞耸肩,片刻后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这样,在感受到害怕离开的时候就意味着你已经真的爱上了对方,如果不好好抓住这次机会,恐怕真的不会再有下次。”
说到爱,林季抬起头:“但好像不是我不想抓住机会。”
白俞飞不信:“你对自己定位太低,要是你知道我这几个月经历过什么就不会说这话了。”
见林季沉默下来,白俞飞又说:“不信的话,我帮你一把。”
林季:“怎么帮?”
白俞飞:“我自有办法。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俞飞停顿一下:
“事成之后,不要再让许砚骚扰我,不然我真会找人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