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楚晓菲他们晚拍摄完某台跨年庆典,星期天晚上直接从片场赶去浦东和李樽汇合飞伦敦。
李樽在飞机上将行程表递给他看。
落地后先接受安排好的采访,谈谈入围感想,顺便聊聊剧版《暗潮》的打算,会见几位在英国发展的导演,周五下午正式参加西西弗斯话剧奖的颁奖典礼。
行程不算密,但也绝对算不上轻松。
李樽看林季渐渐皱起眉头,道:“也不用想太多,我们能走到入围已经很不错了。”
言外之意是对获奖没抱什么期待。
林季本想接话,但又觉得说‘或许呢’有点假,干脆就把酒店信息拿出来看。
李樽上下打量林季一番,调整坐姿,道:“这回真的对不住你了。”
林季合上行程表:“怎么都和我道歉呢。别人听了还以为谁亏待我了,还以为是你强迫我来英国的一样。”
李樽想说可不就是亏待你强迫你来的吗,但他实在说不出来,就打起哈哈:“本来年底了应该让你休息休息的。”
“当演员哪有休年假的。”
“也是,”李樽点头,又问,“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林季指了指行程表。
李樽无奈:“我不是问这个。装什么傻啊。”
显然,用玩笑的方式转移话题的战略失败了,林季耸肩:“就看看答案估分,从英国回去后继续向贺云修取经准备复试。再然后拍《暗潮》……”
“停停停,”李樽感觉自己头有些大,干脆单刀直入,“绕的我头疼了,上次晚宴的时候贺云修都给我说了,白俞飞那人加了你联系方式?你和他怎么样了?”
“我和白总能怎样?”林季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加上之后一句话都没说过。”
李樽不信,眯眼看了他一会儿:“不可能吧,那天的事儿我都知道了,白俞飞从没有主动加过谁号码,我不信按他的性子能憋这么久。”
林季没答。事实上,那晚白俞飞加了他后的确每隔一两天都会给他发一条消息,开始时是工作相关,最后一条是告诉林季自己也去了伦敦,有机会请他在泰晤士河喝茶。
李樽又说:“都说忘掉情伤的方法是开启下一段,我不是说让你和白俞飞试试,就是怎么说,你不如聊聊呢。聊到心情好的时候再把他甩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林季被逗笑了:“李导,你让我玩他?看不出来你这么恶劣。”
李樽当然不是这么恶劣的人,只是白俞飞不值得谁去托付真心,能看到白被玩,算是一种恶趣味,也算是白活该。
“我不知道白总性取向,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白总喜欢男的,我应该也玩不过他吧。”林季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况且,我也没受什么情伤。”
李樽哑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西西弗斯奖主办方把一切安排的都很妥当,李樽和林季在克勒肯维尔接受伦敦戏剧协会采访时,遇到一行留学生。
其中一个女生指着林季激动的落泪,林季抬眼看去,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我就知道你会变得很有名!”
林季想起来,是年初时在西安护城河公园遇到的那个女生。
这场奇遇让李樽更是兴奋,直到典礼结束,《暗潮》并未获奖,李樽还是高兴的要亲自开车不远万里带林季去伦敦北部一家中餐厅吃饭。
车行到一半,郊区突然开始下雨。
路越走越黑,李樽在分岔口和林季聊天时分了个神,导航显示偏航后直接断了。
雨势汹涌,两人对这边的路都不熟,感觉是走原路返回,但反应过来再看,早已进到不知哪片林子里,周遭雾气弥漫的,有些阴森。
林季拉紧绒衣,把暖气放大了些:“怎么感觉和《寂静岭》一样。”
“别说胡话!”李樽笑骂。
李樽自认为是唯物主义不信鬼神,但他刚说完这话,就见一头驯鹿闯入视线,李樽反应快,猛地刹车,雨天地盘打滑,车身差点侧翻,最后还是卡在路边,熄火了。
李樽不免san值狂掉,下车查看一圈,无奈道:“陷泥里了,恐怕得叫救援。”
这鬼地方又没什么信号,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林季也有点害怕,正要叫李樽上车,就见不远处有人拿着手电筒朝他们走过来。
李樽看了林季一眼,立刻朝光源处呼救。
但当对方走近,两人都傻了。
壮硕的白人肩部扛了一把猎枪,表情严肃,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来者不善。
“靠,不会吧,说好的英国禁枪呢!?”
林季想下车和李樽一起交涉,但他的英文水平毕竟没有在英国留过学的李樽好,对方看林季有想下车的意思,直接反手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