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晓菲见许砚谈话时心不在焉地，故意调侃：“找人呢。”
许砚收回目光，警告地看了眼楚晓菲。
许砚和楚晓菲在美国相识，当年两人是同校不同系的学生，河与给许砚引荐，说楚晓菲要进娱乐圈绝对能跻身顶流，到时候让晓菲罩他们两个人，说不定还能让许砚在电视剧ost里演奏一段。
河与预言的前半段是成真了，没想到后半段成了许砚当楚晓菲的上司。
楚晓菲见许砚的酒渐空，又拿了一杯香槟递给他：“这次时间挺长的，你俩发展挺好？”
许砚算了算时间，算上开头几顿饭的时间，自己和林季在一起已经有快七个月了，这是他维持包养关系最长的一次。
许砚点头：“嗯。”
这一句嗯让楚晓菲宕机半天，制片人早被隔壁叫去聊天，因此她也就没顾及别的：“这么认真？那你这次是真的？真的想和林季发展？所以那天才那么变态地跟踪我们？”
许砚又点头。
楚晓菲说得确实是对的。
除过林季是林秀弟弟的原因外，林季各方面的表现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长得漂亮、业务能力强、应对紧急事件也足够聪明，哪怕公司临时安排他出演话剧通稿，他都能够顶住压力扛下一切。
再者说来，在床上，两人也足够合拍。从开始时的抗拒，到现在偶尔欲求不满的索取，都让许砚感到满意。
林季从来不会多要求什么，许砚记得王秘书告诉他，林季会在每个月15日准时给公司账户打一笔不小的费用，并且根据接手工作数量的增加，每个月打的钱款也在增长。
按照这个趋势算，如果要还完开始时对方欠下的钱，或许不用十年就可以完成。
楚晓菲：“这次没把人家当替身？真的假的？你浪子回头了？”
许砚皱眉，莫名又想到林季说他根本不爱林秀的话。
因为这句话，许砚又派王秘书调查过一次林季的过去。和一开始调查时显示的一样，林季当年因高烧未参加学校举行的东北研学，林秀参加后回上海当日出了车祸。
所以，他绝对没有认错人。
因此，楚晓菲的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
可许砚的没说话，在楚晓菲眼中就成了另外一种默认，她有些恨铁不成钢：“说真的，我很喜欢林季，如果你这回是真的，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他。”
许砚听到这话，看了眼楚晓菲，她话语表情里都很认真，像是正在把自己的好友托付给一个不靠谱的人一样。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这次对他是认真的？”
“……”
“河与还有他妹妹，还有王秘书，都觉得我是认真的。”
“许砚，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楚晓菲渐渐严肃起来，“你到底把感情当成什么？当成人类的一个装饰品？我说实话，如果你不是认真的就早点放开他，你知道从我认识他开始有多少人问我要他的私人联系方式吗？我是真的觉得你这次认真才没给他们。”
楚晓菲停了一下，继续道：“你知道你这样的态度是对他的伤害吗？”
许砚还是没说话。
楚晓菲叹气：“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林季或许对你而言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这样活着，对你自己也是一种伤害？我知道你有个什么去世了的白月光，但你对那位白月光真的是爱吗？短短一个礼拜，难道不是执念吗。”
许砚眸光暗了不少。
楚晓菲和河与对他说过的这些话他不是不懂，可是感情到底是什么？对父亲来说，感情是可以利用的让自己社会地位上升的工具，对他自己而言，感情是激烈的心动，烈火灼心到让他能够牺牲未来去赌一个不确定性。
许家所有人里，只有他伯父过得快乐。
可是最后，全部都没了。母亲因为父亲的偏执离去，林秀也没有等他，伯父甚至愚蠢地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
许砚想到那天晚上林季没有问出口的答案。
楚晓菲：“你既然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你如果不在意他，为什么为了他投资港漕标本馆？为什么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就不爽？为什么要在那天晚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找到后不管我和经纪人直接把他带进房间？”
许砚终于开口：“如果你觉得这是我的感情的话，我可以答应他。”
楚晓菲严肃起来：“……你没救了，谁逼你答应他了！神经！”
说完，楚晓菲端着酒直直离开了。
许砚站在原地，又问侍者要了杯香槟，他认真地想，如果星光福利院结束后林季再问他要答案，那他不是不能给他一个名分。
只是给一个名分而已，和现在不会有什么不同。
还能堵住楚晓菲和河与的嘴。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