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推销员之死
“你也叫我晓菲好了,咱们俩应该算同龄人。感觉能和你一起搭档拍青春喜剧安心不少呢,你不知道最近有多少没演技还不敬业的。”

    楚晓菲是自来熟的性格,上次在星光福利院时,对方看到林季一个人落单,拿着酒水过去和他搭话。但林季当时的情况和咖位毕竟和楚晓菲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因此两人说完话后,林季察觉到旁边人不友善的眼神,这才去了休息室。

    现在想想,楚晓菲当时好心替他解围,而林季没解释就离开的行为有些没礼貌,于是林季道:“上次星光福利院谢谢你,我没来得及说身体不舒服就走了,有点不好意思。”

    楚晓菲:“没有啦,毕竟咱们一个公司,不去打个招呼对我也不好。而且我早就看得出来你一定会出名,肯定。你也不用觉得抱歉,就当是我在利用你吧。”

    楚晓菲看起来是真心的,又说:“说起来,好像下周我们拿到电视剧的台本后还要再去一次福利院宣剧,不过这次你就不能再以身体不适当借口啦。”

    林季抬头看楚晓菲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不过,下周还要去星光福利院……

    看来许砚并没有对他那天在星光福利院的反常行为进行调查。

    林季感到一阵安心,可安心过后留下的,却是更大的空虚和落寞。

    临别时,楚晓菲叫住他:“对了,之后网上应该会有人炒作咱们俩的cp,看到之后叫许总别介意哈!”

    广告拍摄后不久,林季陆续接到许多品牌代言的通稿,网上果真渐渐出现许多他和楚晓菲恋爱的消息。

    校园喜剧的宣发传闻外加楚晓菲本身的流量加持,林季的名声更胜,甚至李樽特意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不打算继续演《暗潮》,非要林季签下后半年五个城市巡演的合同才安心。

    许砚因为工作原因有一周时间没在上海。

    林季自得知要去星光福利院后,又开始日日做噩梦,从梦里醒来,许砚不在,他像着魔一样去许砚的钢琴室,对着那台三角钢琴发呆。

    钢琴房旁边的书架角落有一盘磁带,那是许砚在美国学钢琴时于音乐厅中演奏的官方录像。

    许砚演奏的钢琴曲是从西安去北京的路上,在那辆不知名的跑车中播放的那曲。

    曲名有些拗口。

    许砚从北京到西安处理完林季母亲后事再回上海黄浦别墅已到凌晨三点。

    推开卧室门,林季没在。

    许砚感觉自己心底瞬间被点了把火,他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确认林季行程,港漕标本馆广告拍摄完毕后,对方应该确实在家的,门禁提示今日也没有出门。

    浴室里没有水声,没有人。

    厨房中,刀也好好放着,林季藏药片的地方药也没有过量服用的痕迹。

    ……然后,许砚意识到,自己不是生气,而是对林季不在的这个事实感到恐惧。

    恐惧让他无法理性思考,他冲上三楼,不断喃喃:“不该让你一个人的。不该让你一个人。”

    “许……许总?”

    三楼琴房外,林季正端着水杯站在那看他,屋里传来阵阵舒缓的钢琴声。

    投影仪里正在播放许砚最后一次演出的录像。

    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进行到一半,正是曲调孤独的时刻。

    许砚走过去:“……你为什么不在卧室。”

    林季好像有些被他过度的反应吓到:“我睡不着。”

    说完后,林季像是想了很久,郑重地思考后,朝他走了一步:“我有话想说。”

    许砚安静一会儿,示意他直接说。

    没想到,林季却用空出的一只手拉住他:“许总,你能叫我的名字和我接吻吗。”

    家里没有开灯,黄浦江的波光像月影淌进来。

    许砚忽地想到八年前的晚上,他看到林秀眼下的痣,没忍住捧起对方的脸颊吻了下去。

    手从耳后自然地滑向下颌,林季的脸很软,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嘴唇擦过那颗泪痣,带到鼻尖,最后将所有的愤怒不安和恐惧全隐藏在了那个吻里。

    许砚抓住林季的手,把人压在了墙前,玻璃杯没拿稳,直接落在地上碎了。

    吻的时间有些长,但许砚没有想离开的意思。林季似乎有些受不了,呼吸渐渐重了,许砚本能地感到林季又想躲,就伸出手来扣住他的后脑勺逼迫他承受。

    但林季的颤抖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许砚睁开眼睛,看到林季也在看他。

    那眼神实在太锋利,割得许砚有些痛,他下意识地松开林季,却听到林季说:“你不觉得我们越界了吗。”

    许砚没说话。

    林季:“你知道……”

    “别说了,”许砚皱眉移开目光,“我给不了你回答。”

    很快,他听到林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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