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在父亲去世,母亲入狱的前提下,沙也香的女儿园原杏里顺理成章地被寄养在了朝闻道身边。
致敬传奇喜当爹。
虽然没经验,但他居然出乎意料地还算会养孩子。之前还在实验室通宵时也会提前和园原杏里说明情况,让小孩感受到最起码的尊重,并在闲暇之余陪小孩出去玩……起码园原杏里曾经因为遭遇的家庭暴力导致的内心封闭被治愈了大半,剩下的就看身为母亲的沙也香如何教导了。
“她很想你呢。”
见园原沙也香露出惊讶的表情,朝闻道语气更是柔和了几分,“尽管你大概仍然爱着那个古董商,但你同样也爱着女儿,对吧?打起精神,找到新的方向活下去……这些话虽然是假大空,但确实只有活着,才能看到人生的转机。”
他将身体向后仰,盯着头顶的吊灯。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说。
沙也香并未对此发表任何的意见,她没有感动,没有嘲讽,没有了悟,只溢出一点细微的,仿佛能被风吹散的疑惑。
“神也会说出这种话啊。”她感慨。
“什么叫“神也会说这种话”啊?我看起来是那种专横跋扈的人吗?”
朝闻道看上去有点不爽,他挑挑眉:“啊,以防你不知道,我现在可是在当警I察哦。”
园原沙也香于是露出了一副令朝闻道颇感熟悉的表情。
这副表情,他在宫野夫妇,在黑田兵卫身上都有看到过,简言之就是——
看幼稚鬼的表情。
“哇,那也恭喜你了。”沙也香捧读,“真厉害呢——”
朝闻道:“……我可不是小孩子哦,收回你这种黏糊糊的语气。”
二人之间由时间形成的间隔,正在语言桥梁的构建下渐渐聚拢。
服务生来询问二人还需要什么时,那种友善的气氛正是最浓烈的时刻,即使是旁观者,也足以感受到两人的相谈甚欢。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倒水时服务生总感觉那位女性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离开前他瞥了一眼房间内的设备,确保空调温度是适宜的,两人间的氛围又好,便没有多管,离开了包厢。
在门被合上的那一刻。
园原沙也香的抖动愈发明显,但她自身却浑然不觉般,仍以轻松好奇的语气和朝闻道说话。
“那么朝先生今天来见我,是以朋友的身份见面。”她偏过头,“还是以警I察的身份回访杀人犯?”
朝闻道也不骗她:“两者都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问题换取一个问题,一个答案换取一个答案。我即是来看你的,也是以警I察的身份来询问你的——沙也香。”
朝闻道冲她笑:“我从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
“比起名字,你应该只知道我的代号才对,那么朝闻道这个姓名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我不记得有将真实姓名告知于你……是四木先生?不,粟楠会和你不过是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他没必要向你透漏我的名字。”
这时,园原沙也香的神情惊慌起来,人们在通常情况下会把这种表情称为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但很明显沙也香不是,她的身体随着惊慌的表情一齐向后躲去,就像是在避免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一抹银辉掠过眼前。
纤长雪白的日本刀从园原沙也香肩膀处钻出,犹如树干上新生的枝条,直冲冲朝着朝闻道袭去!
铛的一声,朝闻道用手边的餐刀挡住了袭来的攻击。
那把从人体内长出的刀很古怪,所使用的力量之大简直不像是人类能拥有的。但对面的人仅单手用一把餐刀便将它的攻击化解了,鎏金色的眼中并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惊讶,他保持着笑容,继续淡然说下去:
“一定是有别人告诉你了吧?”
他转动眼球,带着些许兴味看向这把日本刀,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它雪白的刀身。
“你知道吗?在我还没有来到池袋之前,就已经从同事口中听说过关东地区的矢雾制药——据说他们有一个专门用来研究非人类相关的部门。在这里,有一把可以感染思想,让人类为其所控的日本刀……传说只要被砍到,就会成为它的“孩子”,经过一些实验证明,所有的“孩子”都拥有相通的意识,并且会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原原本本的告诉“母体”。”
见偷袭不成,园原沙也香体内的刀发出一声不情愿的哀鸣,即使在本体被宿主抽出时,也没有再动弹一下。直到朝闻道用手抚摸它的刀身时,才做出一些轻微的抖动。
“听说它的名字叫【罪歌】,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