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对黑田兵卫的安排没有异议,平静道:“地点是?”
说到炸弹,朝闻道对这类物品的评价是混乱中包含着有序性——宛若形形色色的人群,只不过大家都和自己的族类聚在一起。一旦有人跳脱出了自己的领域,转而去找另一种类型的人搭话,搞不好就会产生爆炸。
既然炸弹是赤杯带走了,那么依照她的性格,必定会寻找一处与之非常相似的地方来安放它。
果不其然,黑田兵卫说出了一个朝闻道意料之中的地点:
“在池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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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半日后。
东京都丰岛区池袋站 东武东上线·中央出口收票口前。
“你们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朝闻道左右看了看,一心二用听天行向他汇报路况:“我记得附近有家拉面店还不错。”
松田阵平闻言吐槽:“工作前先吃饱饭?这是什么?人道主义关怀?”
“那倒不是。”
朝闻道摆摆手,回想了一下接下来他们要去拜访的人,然后露出一个带着点坏意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如果现在不吃的话,等工作结束后你们可能就没心情吃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避开来来往往的人流,闻言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三人一致决定出了站口再聊。
拓展在他们眼前的,是涌动的人群。人,人人人,还有人,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土地都被人类占领,现在又是傍晚,正是下班放学,人潮涌现的时间。松田阵平甚至觉得这个地下空间供氧不足,让人产生了缺氧般的眩晕。
三人走进一条狭窄的地下道,朝着通往地面的电扶梯前进。直到在拉面店内落座,才统一的发出“松了口气”般的叹息。
“好挤。”松田阵平评价。
“确实很挤呢。”萩原研二跟随,掰开筷子,透过玻璃好奇看向外面:“哎呀,傍晚的池袋还真是有特色,我们刚才经过的路上也有不一样的人呢——那就是传说中的独色帮吗?好年轻啊。”
他的手指向落地窗外的一群青年。
所谓的“独色帮”,是一群穿着清一色颜色的服装、帽子、领巾的街头暴力组织,单一的颜色是他们的标志。
拉面端上来后,朝闻道盯着那一团漂浮的热气加入谈话:
“也可能是暴走族吧?”
“真的假的,穿着那种衣服?”
“就因为是穿着那种衣服。”朝闻道一脸冷静地淡然推测道:“暴力团体和暴力团体之间的斗争也很常见吧?搞不好是暴走族成员反串独色帮,然后假意和警I察杠上……这样一来,之后但凡有几个穿着同色衣服的人聚众一起,警I察马上就会飞也似出现把他们轰走了,这样子一来,独色帮在池袋会过得很艰难吧?”
拉面的香气让朝闻道动了动鼻子,他拆开筷子感叹:“真是刀不见血的战争啊,可怕可怕。”
警I察-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心情复杂地看着朝闻道挑起一筷子拉面:“……”
“小朝。”萩原研二评价:“好可怕啊。”
独色帮和暴走团会不会这么做他们不知道,但随口说出这种方法的朝闻道却是实打实的狡猾……
这次松田阵平选择跟随:“熟练的让人开始警惕了。”
朝闻道疑惑抬头:“?”
被人误解难道是天才的必经之路吗,朝闻道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得不出结果,遂作罢。
“真是太失礼了。”他苦恼道:“我可是良民啊。”
——然后这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良民的人,在结束掉晚饭后,大咧咧带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走进了一家位置颇为隐蔽的事务所。
会客室内早已有人恭候多时。
“好久不见,四木春也先生。”朝闻道露出一个笑容:“这种正式的问好还真是让人不习惯啊。”
单人沙发上,被称为四木春也的男人闻言抬起头,他有着一双细长眼睛,单看面容无法窥见他心中任何情绪。
萩原研二下意识分析:年龄约莫在三四十岁左右,刚才经过事务所门前时看到的高级轿车八成就是这位四木春也的财产……是董事之类的职位吗?
而从气势上来看,这位中年人无时无刻散发着的威压感和审视,让身为警察的萩原研二感到了微妙的紧绷。
“也只是一年未见而已,朝闻道。”四木春也极其平淡地说道:“顺带一提,虽然你打招呼的方式很礼貌,但行为还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你身后的两个条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