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随手拆了一包小零食:“我从不说谎,审讯合法与否确实没差——你们应该不清楚这位砍人魔首领的身份?”
他低头看,发现是自己喜欢的味道,于是将零食送入嘴中顷刻炼化:“她的名字是园原沙也香,一名年轻的已婚女性,最重要的是——今天沙也香刚刚出狱,而我是去为她接风洗尘的。”
在说完这些话后,朝闻道自顾自地“啊”了一声,食指抵住下巴沉思:“这样一看审讯过程确实是合法的?因为她现在也是刚出狱嘛,我来做个回访也不算过分吧?况且问问题的时候对方也完全不反抗,非常的配合,和传说中的砍人魔真是大相径庭呢。”
“………”
萩原研二难得没有在笑,而是有些怔神的模样,像是被这短短的几句话冲击到了。
任谁也不会把砍人魔首领,年轻已婚女性和出狱这三个词组合到一起吧?
“信息量好大……”他眨了下眼,关注点非常的警I察,“以及,这位女性原来已经进过监狱了啊……”
这种人也会被制裁啊,他还以为对方会逍遥法外……
松田阵平懒洋洋吐槽道:“然后?刚出来就继续犯罪?今晚那些家伙是被远程操控的吧?”
朝闻道笑了笑,表情浅淡,随后用慢吞吞的语速纠正他们的想法:
“这和沙也香可没关系呢……不过说到这里,就是不得不提那个坏消息了。”
这么说着,他伸出那根受伤的手指:
“组成砍人魔的群体,都是被一把能够诅咒他人的刀砍伤后操控了——就像这样。”
朝闻道的眼睛骤然变红,日本刀自他的指腹处长出一个尖端,像是再生的外骨骼一样对着两个警I察耀武扬威。
朝闻道向他们介绍:“这是罪歌,罪歌,”他摸摸刀背,像给小动物梳毛一样:“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这声音,起承转合,真的跟哄孩子没什么区别,给松田阵平听得一阵恶寒。
他咋舌:“到底是个什么爱好啊你……”
朝闻道想了想:“养异宠吧?”
“然而一把刀能被称为宠物吗?”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真是炸裂。”
罪歌听到他这副语气之后分外不爽,但因为身体被朝闻道禁锢着,所以只能像被拴着绳子的小狗一样冲着松田阵平大骂。
而最尴尬的是,由于骂声是脑内传播,松田阵平根本听不见,只苦了朝闻道一人承受聒噪。
朝闻道叹气:“罪歌,你骂的好难听,而且这样松田是听不到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就这样看着朝闻道自言自语,对那把刀好声好气地商量了一下,刀尖这才缩回体内,想来是生闷气去了。
朝闻道这才颇为无奈地耸耸肩:
“就是这样。”
他说:“如你们所见,现在我也可以操纵罪歌,嗯……这孩子的操控并不是绝对的,被砍之后,意志力强大的个体可以自己摆脱束缚并反过来使用罪歌之子……今晚攻击你们的那群砍人魔,应该和我们要追查的炸弹有联系,沙也香只提供了一个线索,关于其他问题,她却说自己完全不知道——真遗憾。”
“看样子是有人切断了罪歌母体的联系,准备自立为王了。”
虽然这句话的真实性存疑,但朝闻道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他把园原沙也香送进组织研究所一是为了保护,二也是为了看看她有没有说谎嘛。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其实这个问题,从朝闻道开始说起园原沙也香的那一刻他们就意识到了,既然砍人魔是由对方操控,为什么在朝闻道出现后,他们反而停下了攻击的行为呢?
加上刚才在公园时朝闻道那似是而非的玩笑话,真真假假让人分辨不清,两人几乎是瞬间陷入了头脑风暴,以至于本该很轻松推断出来的答案硬是让他们完美躲避了过去。
虽然朝闻道嘴上说得很轻松,但今晚洋洋洒洒那么多人都被操控,可见摆脱控制并不是很轻松的事——那么。
二人不约而同想:这家伙不会真的是神吧?
松田阵平给了萩原研二一个眼神,萩原研二则是回以坚持的肯定。
而朝闻道只觉得面前两人的眼球变成了饼状图,里面含有三分怀疑,二分回忆,五分对答案的不敢置信。总之目光变得越来越复杂。
下一秒朝闻道就听到萩原研二开口:
“小朝是神的可能性很小但绝不会是0……”
朝闻道一瞬间:“……”
啊?
旁边的松田阵平不愧是对方的幼驯染,思维特别同步,但他却是一脸不愿相信的模样,直接躺倒在地板上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完蛋了啊……”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