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老师?”
五条悟突然停下,回头向安静了一路的少女看去。
月见里乐:“……”
该来的躲不掉。
“没有吗?”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他又自顾自地回答,“那看来是老师猜错了,走吧。”
在他迈出步子的瞬间,月见里乐难得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她的手心微微用力,让五条悟不得不停下来看向她。
“五条老师……刚刚和硝子医生说得是伏黑同学的事情吗?”
他迟疑了片刻,不懂这句话是指什么时候,“刚刚吗?确实是在说惠的事情,怎么了?”
“太过了,也是在说伏黑同学的事吗?”她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直视面前高她许多的男人。
“……”
此刻,五条悟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他有些好笑地摸了摸嘴角,眼里并没有对月见里乐无端猜测他的不悦,“原来乐是在意这件事啊!”
看他一副高兴模样,月见里乐心里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一切都是她自己瞎想的。
虽然这很令人尴尬,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承认了。
“唔……事情有点复杂,不过我猜惠也和你解释了一些。”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自己的下巴,知道事情原委以后一切就立刻想通了,紧接着忽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为她解释道:“老师只是对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教训,不过他们身体太弱了,所以告到硝子那里,硝子向我抱怨而已,不是在说惠哦。”
“……”
竟然是这么一件小事,月见里乐越发感觉自己的猜想有多卑鄙了。
她有些紧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在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后,向五条悟展开自己的手心。
上面俨然放着一颗包装纸五彩斑斓的糖果。
他的表情呆愣了一瞬,好在有绷带的存在才让他没有被察觉到现在的失态。
“对不起啊五条老师,我错怪你了。”自己有错在先,月见里乐再怎么说还是主动向他道歉,所以从治疗间出来以后她就把这颗糖一直攥在手心,“这是我给你的赔礼。”
糖果看起来是很廉价的那种,应该只是买了什么零食为了凑整,从零食店老板那里随手抓了一大把的普通糖果,但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突然觉得它似乎有些美味。
可能,还会比其他的糖果要更甜吧。
见他半天没有出声,也没有主动收下糖果,月见里乐以为他因为这个糖果太过便宜,有些敷衍的意味,所以生气了。
但她的本意不是这样,于是月见里乐立刻抓起五条悟的手,强行打破他的呆愣状态,“五条老师,这个只是先用来表达我的歉意,我会买更贵的糖果请求老师原谅的。”
“不用。”他平静地接过那颗糖果,紧紧放在手中后就将手重新收回口袋中,“乐还是小孩子呢,老师怎么能花你的钱。”
“我没有怪你,所以乐也不要再自责了,否则老师真的会生气。”他长叹口气,抬手拍了拍少女的头,语气温柔得仿佛不是他被冤枉了一样,“去找忧太他们好好玩去吧。”
见他真的没有生气的感觉,月见里乐才终于放心下来,不过她想要重新赔罪的心可不会轻易动摇。
在装作同意以后,她轻轻对男人一笑,这才走出楼道冲进阳光中,向不远处的操场走去。
站在昏暗走廊里的五条悟没有挪动他的脚步,视线紧紧跟着那道背影不断向前,直至背影完全看不到了,他才终于转身向医务室走去。
抬手推开门后,刚刚消失不见的硝子已经又坐到了电脑前,在听到声音以后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笔,随口问了一句:“哄好她了?”
五条悟不语,坐到沙发上揣着手长舒一口气。
“……没哄好?”见他沉默,硝子的目光从桌子上的书移到他的脸上,准备开始调侃一番。
然而看到的表情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挫败。
“硝子,你说杰会不会偶尔也想念我们。”他仰着头靠在沙发上,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口中说得话听起来也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硝子一秒就听懂了。
提起这位熟悉的朋友,她平淡地笑了一声,垂下的眼眸遮掩了其中的万千情绪,令人无法看透她此时的心情,“他大概只会想怎么完成自己的正论吧。”
“……你说得对。”他笑了笑,颇有点苦中作乐的意味,“不过杰的正论里可还有我们呢。”
硝子斜睨他一眼,表情好像很无语的模样,“冷笑话吗?那你赢了。”
她将笔随意地扔在桌子上,发出突兀的声响,让这段几乎是做梦的对话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