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咒术师
见她迟迟不出手,绷带下的眉眼忍不住紧皱起来,他不清楚她为什么还不用术式反击,明明看起来都非常痛苦了。

    但在意识到月见里乐是真的无法出手后,他伸出手来立刻就要上前一击制度咒灵,可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白光挡住了他的动作。

    看向那道光后,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已经跪坐在地上的少女强撑着抬起了双手,微弱但并不失光芒的力量自她手心流出,带着让人不自觉感受到的温暖,向咒灵的周身飞去。

    原本暴躁的咒灵开始渐渐安静下来,直至咒力完全包裹着它,咒灵才终于停下了嘶吼声,像一只温顺的兔子,停在月见里乐面前。

    光球双眼眨了眨,有些意外她竟然完全靠自己用出了术式。

    而月见里乐本人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在意这件事,她此刻连撑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低着头喘气,而且在术式用出以后,那熟悉的生命力流失的感觉也越发明显。

    接着,她就看到了一滴又一滴的血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干得不错。”缓缓走来的五条悟向她夸赞道,再次看到这个场景确实让他心情很好,“起来吧,我们可以回高专了。”

    在他说完后,月见里乐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慢悠悠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煞白的小脸。

    还有两道吓人的血痕在她鼻子下。

    五条悟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刚刚那些攻击,能让她受伤这么严重。

    “能扶我一下吗?有点站不起来了。”她平静地说道,虽然那美丽的面容没有什么变化,但配上她现在这幅模样,有点让人联想到掀起头发的贞子。

    五条悟无言地单手扶起她,还不忘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水,最后又擦了她耳边和鼻子下的血。

    鲜艳的血红色沾染在纯白色的手帕上,让他心里忍不住闪过一丝愧疚。

    支撑在他一只手臂上的月见里乐一点没动手,就这么坦然地接受他帮擦服务,在他拿着手帕擦干净以后,她才出声笑道:“老师是上个世纪的人吗?出门居然还用手帕。”

    “……是啊,我可是乐的长辈呢,所以你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吐槽一个关爱你的长辈了。”他没好气地说道,手帕也在完成使命以后就消失在他手中,“乐看起来完全不会使用咒力呢。”

    “我本来就是新生啊……”月见里乐不服气地嘟囔着。

    不过五条悟并不是这个意思,他紧盯着面前只到自己胸膛的少女,回想起第一次寻找合适的任务地点路过那里,虽然之前月见里乐也是危险时刻放出了术式,但那时她用得会更加熟练。

    可这次,直至濒危状态,她才动用了并不流畅的咒力。

    一个人的咒力使用并不会倒退,但那也的确是同一个人,毕竟六眼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五条悟尚存疑惑,但没有说出口,只当自己是她口中的意思。

    “带你回去治疗一下吧,这个出血量让老师有些担心了。”说着,他又掏出一块手帕,塞进月见里乐手里堵住了倾泻而下的鼻血。

    她带着鼻音嗯了一声,不过又立刻解释道:“这个是我的术式后遗症,不是咒灵打伤的。”

    “哦?那你的术式很独特了,居然还会有后遗症。”五条悟边走向大楼外边随口问道。

    月见里乐眨了眨眼睛,面上很镇定,但内心开始咆哮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光球身后的尾巴甩了两下,它在吃完咒灵以后又飘到少女身边出谋划策,“这就是咒术使用代价呀,和他们咒术师的咒力来源不是一样的呢?”

    虽然不太懂咒力来源是什么,但她就照着光球的说法回应了五条悟。

    他听完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督促她跟上自己,顺便再看了一眼消失的咒灵。

    虽然看不到眼睛,但能想象到那个眼神,月见里乐和光球同时颤了颤,然后一个捂住鼻子,一个球飘在空中一起走到了他身边。

    他看到月见里乐这副模样,轻笑一声,逗弄之心忍不住燃起,“乐?”

    “……是!”她瞬间抬起头,不安的心里随之紧绷起来。

    “今天老师很满意呢,可以清楚地看到你的术式。”他嘴角挂着笑,语气轻快,“看来老师已经被接受了。”

    “当然。”看他没有问什么,月见里乐悄悄松了一口气,于是她又撑起和蔼的笑容,对五条悟礼貌地回应。

    “所以,希望乐以后可以对老师……”他低声说了一半,突然抬起手摸了摸少女已经变得干爽的头顶,就向前迈步走去,自言自语地笑道,“算了,老师还是会尊重你的。”

    月见里乐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与光球一起疑惑地盯着他背影。

    “他在说啥?”光球眨了眨它的像素眼。

    她摇了摇头,直到五条悟回过头,在他的目光中终于默默跟上了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