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王座的审视(上)[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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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劣质绷带的霉味,充斥在A区观察室狭小的空间里。

    江绾靠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折叠椅上,身上简陋处理过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焦黑皮肤下新生的嫩肉。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又被她强行用意志压下。

    灵魂深处,那三道猩红的死亡印记如同烧红的烙铁,持续灼烧着她的意识,提醒着临界值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和那若有若无的抹杀倒计时幻音。

    这里是磐石之城,却不是安全的港湾。是新的猎场。

    门被无声地推开。没有脚步声,但一股沉凝如山、带着铁血硝烟气息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驱散了所有杂音。

    江绾抬起了眼睑。

    门口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他站在那里,本身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陆琛。

    他身形高大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墨绿色立领军装,没有多余的花哨装饰,只有肩章上象征最高权力的磐石与利剑徽记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面容冷峻,如同被最坚硬的岩石雕刻而成,棱角分明,下颌线紧绷。

    他的眼神,是江绾见过的、最锐利的存在,如同盘旋在九天之上的鹰隼,带着洞穿一切虚妄的穿透力和久居上位、掌控生死的漠然,瞬间锁定了她。

    那目光扫过她破烂焦黑的衣物、包裹着渗血绷带的伤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审视与估量,如同在评估一件武器的价值与风险。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绾?”陆琛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如同厚重的金属摩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是询问,是确认。

    “是。”江绾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平稳。她迎上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身体虚弱,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狂风中依旧扎根于磐石之上的劲草。

    陆琛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讶异。

    很少有人能在他刻意释放的压迫感下保持如此平静,尤其是一个看起来如此狼狈虚弱的女人。

    “赵刚的报告,说那变异体死得很蹊跷。”

    陆琛走到窗边,背对着江晚,声音听不出情绪,“右膝肌腱被精准切断,左眼球被无形之力从内部搅碎。现场痕迹和你出现的位置、时机…严丝合缝。”

    他缓缓转身,鹰隼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锁住江绾苍白却平静的脸:“解释一下?一个‘感知强化者’,是如何做到这种程度的‘洞察’和…‘干涉’的?”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

    江绾能感觉到陆琛的目光穿透她虚弱的表象,试图挖掘她竭力隐藏的核心秘密。

    灵魂深处的死亡印记灼痛加剧,但她迎向那道目光,眼神深潭般无波。

    “感知强化的极限因人而异。”她的声音沙哑却稳定,巧妙地避开“干涉”的质疑,将重点引向“洞察”。

    “我能捕捉到它旧伤在发力时的细微震颤,以及眼球转动时的脆弱间隙。至于伤口…或许是它摔倒时撞上了尖锐碎石,或是你们的子弹恰好命中了要害?”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敏锐的观察力和对细节的捕捉,正是感知强化者的特征。

    陆琛微微颔首,锐利的目光并未移开,反而更深了几分,仿佛要刺入她的灵魂深处。

    “城北的辐射区,不是观光地。你怎么活下来的?又为什么来磐石?”

    核心问题来了。背景调查,生存能力的质疑。

    江绾放在腿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身体的剧痛和灵魂的灼烧感让她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她需要抛出诱饵,转移注意力。

    “运气。”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字字清晰,“找到了一处废弃的防空洞,里面有前人留下的一点物资和简陋的防护装备。”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向陆琛,“至于为什么来这里……磐石是方圆百里唯一能提供庇护和秩序的地方。而且,我或许能提供一点……有价值的信息。”

    “哦?”陆琛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听不出情绪的玩味。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江绾,望向窗外基地内井然有序又暗流涌动的景象。

    这个姿态看似放松,却将整个房间的气场牢牢掌控。“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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