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
得文档页面轻轻翻动。江念霭摸了摸右手小拇指的玫瑰纹身,黑色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冷意。他搞不懂自己面对哥哥该如何,他并不恨江牧野同时也会无限的包容着江牧野。

    可江牧野总以为他是猎人,但是却忘了,江念霭从出生那天起,就不是任人摆布的猎物。

    他的獠牙藏在温柔里,而江念霭的,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比如现在,江念霭点开加密通讯录,给备注“老鬼”的人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江牧野上周在瑞士银行的流水。”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的黑玫瑰丛里,有只白刺玫的花苞正悄悄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刺。

    江念霭静静的注视着。

    ------分割线----瑞士的流水账单-------

    江家庄园的书房里本来是寂静的,但却被江父——江海桉的到来打破了。江海桉的目光落在江念霭的身上,带着审视:“列支敦士登的福利院,是你让牧野捐的?”

    江念霭没抬头,翻着文件的手指微微顿了顿:“是。”

    “胡闹。”江海桉敲了敲桌子,“江家的钱不是让你们这么折腾的。”

    “父亲忘了?”江念霭抬眼,赤金色瞳孔里带着点冷意,“当年要不是牧野替我挡着,我现在未必能站在这儿。”

    门口传来轻响,江牧野站在那里,银白色长发束在脑后,海蓝色瞳孔里泛着点慌乱。他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却在江念霭看过去时,立刻露出温顺的笑。

    “父亲,是我要捐的。”他走进来,自然地站在江念霭身边,替他挡开江海桉的视线,“跟念霭没关系。”

    江念霭没拆穿他。他知道江牧野是想护着他,就像小时候每次闯祸,他都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是我带弟弟玩的”。

    江海桉蹙眉离开,他的眉峰像被按了重石般拧成疙瘩像淬了冰的刀锋。

    江念霭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看着矗立在桌旁的江牧野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别气了。”江念霭忽然开口,伸手揉了揉他的银白长发,“晚上我陪你。”

    江牧野的肩膀瞬间松了,海蓝色瞳孔里的阴云散了大半,像被阳光晒化的雪:“好。”话落江牧野蹭了蹭那抚摸着他头的纤细的手。

    “嗯。”江念霭再次摸了摸便缩回了手,却在江牧野想要靠近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握住。

    没多久李叔敲门走进书房递来个包裹,而后离开,包裹上印着瑞士的邮戳。江念霭放开了江牧野的手,将包裹拆开,里面是把黄铜猎枪,枪身刻着繁复的花纹,枪口对着江念霭的方向,像在无声地瞄准。

    “是我让人寄的。”江牧野从身后抱住他,银白色长发缠上他的脖颈,带着冷杉香,“知道你喜欢旧东西。”

    江念霭把玩着枪身,忽然转身,用枪托轻轻撞了撞他的胸口:“江牧野,你是不是觉得我查你了?”

    “没有。”江牧野立刻摇头,海蓝色瞳孔里泛着点委屈,“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江念霭笑了,梨涡在冷白皮肤上陷得浅浅的。他把枪扔在沙发上,主动踮脚吻了吻江牧野眉心间的红痣,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下次别这么麻烦。”

    “嗯。”江牧野的声音发哑,反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侧的彼岸花纹身里,像只找到归宿的兽,“念霭,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江念霭没说话,只是抬手抱住他的背,指尖划过他后颈的皮肤——那里很快会被他纹上朱砂色的彼岸花,和自己颈侧的这朵,成为永不分离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