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茉莉拿铁味道不错，我很喜欢江小姐……的口味。”自顾自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满意地轻叹一声，他的声音很低沉，拉长的语调颇有磁性。
“程律师，进入正题吧。”江清岚并没有动桌上的咖啡，语气依旧冷淡疏离，平时很爱喝的茉莉拿铁，今天却一口都不想喝。
“好吧，江小姐看看这个。”他说着将一沓文件递给了江清岚，“这些是我的一个黑客朋友帮我查到的，我觉得江小姐可能会需要这些。”
江清岚翻开文件，大致浏览了一下，眉头越皱越深，“这是……他们两个的个人信息？”
“是的，我在调查时发现秦牧野的公司现金流有很大问题，一部分公司资产以转账的形式多次中转，最终流向了同一个账户，而这个账户的钱都填进了海外博|彩赌博。”程誉博身子往前探靠近对面的江清岚。
他整个人伏在桌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文件上他标注颜色的部分。
“这和声声的死有什么关系？”江清岚不着痕迹地将文件朝程誉博推，身体后撤，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苏含雪，互联网上的人设是某银行家的多金独生女，但我查到她有长期的信用卡逾期记录，生活实际上很窘迫。”他没有回答江清岚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继续翻动文件说道，“他们都是有明显弱点的人。”
“这些与我们的案子似乎没有关系，程律师。”她说着，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查到的这些，江清岚早就知道了。这是她和林胜男合作的一部分。林胜男通过手上的资源查到的信息，甚至比他查到的这些还要多的多。
“我大概猜到你要做什么了，江小姐。”程誉博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底酝酿着浓郁的情绪，“我想帮你……我……”
“你查我？”江清岚打断他，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冷得几乎能掉下冰碴子。
“对不起，但是你最近看上去很不好，所以我……”
“不要说了。程律师，我妹妹的案子我很感谢你。无论终审结果如何，我都能承受。现在案子已经结案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可以吗？”再次打断他，江清岚说完站起身就要转身离开。
手腕忽然被拽住，她甩了一下没甩开，这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他。
“江小姐！我喜欢你。”他几乎是低吼着说出了这句话，高大的身子将她拢在阴影里，依旧凝视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她这里读出些什么。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小，咖啡店里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众人的凝视让江清岚烦躁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放手。”她丝毫不掩饰厌恶，用力旋转手腕挣脱了他的禁锢，“我不喜欢你。请到此为止，别联系了，也别再打着为我好的借口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好吗？”
冷冷地甩下这话，她转身就走。
“我能看出你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我会让你对我改观的。”身后响起程誉博的声音。
江清岚没有回头，好看地眉毛拧成一团，离开的脚步更快了些。走到咖啡厅门口，她脚步顿了顿，拿出手机，将这人的所有联系方式通通拉黑，这才坐上出租车，前往工作室。
出租车驶出老小区拥挤的巷道，停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写字楼下。乘坐电梯抵达14楼的工作室。没到上班时间工作室的门居然开着，推门进去，发现林胜男正独自坐在桌子上摇晃着双腿惬意地喝着奶茶。
“早啊学姐。”江清岚礼貌地朝着她打了个招呼。
“早啊岚岚~”林胜男从桌子上跳下来，笑着走到江清岚面前，“晚上20点才开播，怎么来这么早？”
“不太想回家，所以来学姐这里蹭蹭网玩游戏，学姐不会介意吧？”江清岚说着十分勉强地笑了笑，“大家不是13点才上班吗？学姐怎么也来的这么早？”
“和你差不多，我也不想在家里待着，所以就早点过来了。”她说着原地转了一圈，笑容灿烂，眉眼弯弯，“我喜欢这里。”
随着她的目光，江清岚也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个工作室:印着橘猫爪印的磨砂玻璃门；玄关处的手工日历板正簌簌翻页，彩绘的向日葵花瓣托起明日寿星的名字；公共办公区的每个工位都有绿植和抱枕……这里的每一处都在传达着温馨和热爱。
“我也喜欢这里。”江清岚说着，紧绷的神情终于有所缓和。
“对了，看样子你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吃个饭吧。”林胜男很自然地牵起江清岚的手，风风火火地便要拉着她下楼。
“我还不饿。”江清岚推脱道，“12点就要开服了，我想趁下午再练练刺客号，以后晚上乐师号要直播，我担心技术下去了……影响后面的计划。”
“那好吧，你加油，我给你带点吃的回来。”林胜男看了一眼时间，差几分钟12点了，她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