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种啊……”他用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杂志上“维京群岛”那几个字，“十个贪污犯有九个半爱用维京群岛、开曼群岛、巴哈马之类的离岸天堂洗钱。搞一堆眼花缭乱的壳公司，玩左手倒右手的把戏，不就是图个保密性么？查资金最终流向是难，但盯紧点，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实在不行，死磕壳公司的注册信息呗，穿透好几层，总能摸到点最终受益人的影子……”
他完全是顺着课堂记忆和杂志内容随口一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有些小岛注册代理公司，给钱就办事，保密协议形同虚设，找对人说不定也能撬开。”
说完，他翻过一页杂志，继续看下一篇关于原油期货的文章，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评了一句新闻。
然而，听在樋口一叶耳中，这番话不啻于平地惊雷！
维京群岛，开曼群岛，巴哈马。这些地名从顾问先生口中轻描淡写地吐出，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层层穿透壳公司，死磕注册信息，撬开注册代理。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目前追查的痛点。而且，顾问先生甚至指出了具体的方向和突破口。
樋口一叶整个人都僵住了，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剧烈收缩。
她抱着文件袋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捏得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
高深莫测！这才是真正的高深莫测啊！
情报部那些前辈们焦头烂额、争论不休的难题，在顾问先生这里，竟然如同小学生作业般被随口点破。
他甚至指出了具体的操作路径！
那些地名、那些术语，从顾问先生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毋庸置疑的权威感。
“原……原来如此！”樋口一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明显的颤抖，看向余颂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狂热，“顾问先生英明！一针见血，是我……是我们太愚钝了！竟然忽略了这么基础的方向！”
她猛地站直身体，对着依旧低头看杂志的余颂又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金发都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微微晃动：“万分感谢您的指点！我立刻去查！按您说的方向，死磕壳公司注册信息！寻找维京群岛和开曼群岛的线索！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抱着那个宝贵的文件袋，转身就冲出了安全屋。
脚步快得像是怕晚一秒，顾问先生的金玉良言就会失效一样。门被她小心地带上，但关门声依旧透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头。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余颂这才慢半拍地从杂志上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紧闭的房门。
“呃……”他后知后觉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维京群岛？壳公司？最终受益人？好像……是大学选修课的内容？还有杂志上看到的？这……很特别吗？值得这么激动？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刚才那个金发小姑娘的反应，好像他刚刚泄露了国家机密或者点石成金术似的。
“莫名其妙……”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低头继续看他的原油期货分析。嗯，好像又要打仗了？油价估计还得涨……但关他屁事。
安全屋厚重的门在樋口一叶身后合拢，隔绝了里面那位“顾问”的身影。
她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沸腾的血液。怀里紧抱的文件袋仿佛带着顾问先生指尖残留的智慧和力量。
她不敢耽搁，立刻拿出加密通讯器，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拨通了直属上司的电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切：“前辈！重大进展！我刚从顾问先生那里得到了关键指示。目标资金很可能通过维京群岛或开曼群岛的离岸壳公司网络洗白。顾问先生明确指出要‘死磕壳公司注册信息’，穿透层级寻找最终受益人，甚至提到了可以尝试接触当地的注册代理公司！对！非常明确！我请求立刻调整方向，重点筛查所有与这些离岸天堂有关的可疑注册记录和代理机构！”
通讯器那头的情报部前辈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向性如此明确的信息震了一下。顾问？那个据说一张涂鸦就扳倒A干部的神秘人物？他的“指示”？
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乎，但樋口的激动和言之凿凿不似作伪，而且……维京群岛、开曼群岛，这确实是洗钱天堂的“圣地”。
“明白了！樋口，干得好。立刻按顾问先生指点的方向查，所有资源优先调配给你这条线，务必要挖出点东西！”前辈的声音也带上了兴奋。
接下来的几天，情报部的部分资源被迅速调动起来。
樋口一叶像打了鸡血，带领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