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即将引爆的炸弹“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镜头猛地一切,仓库锈迹斑斑的大门阴影处,干部B缓缓放下手中冒着袅袅青烟的手枪。
他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平日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笑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沉痛和复杂。
他走到A的尸体旁,低头看着那张曾经熟悉、如今却写满背叛与疯狂的脸,声音沙哑而沉重:
“兄弟……你走错路了……”
余颂:“!!!”
卧槽!惊天大反转!!原来B才是深藏不露的终极BOSS?!
他一直都在暗中收集A的罪证,甚至不惜忍受误解和排挤,就为了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这隐忍,这心机,这大局观!年度最佳卧底(划掉)影帝非他莫属!
“牛啊!!!B哥牛逼!!!”余颂激动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挥舞着拳头,刚才的憋屈和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B干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敬仰之情。
“A那种叛徒!垃圾!败类!死有余辜!B哥干得漂亮!这才是真兄弟!真汉子!忍辱负重!吾辈楷模!”
他感觉自己像是见证了正义的终极胜利,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开瓶香槟庆祝。
片尾悲壮而激昂的音乐响起,画面定格在B干部孤寂而坚毅的背影上。剧集结束了,余颂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抱着平板,心脏还在“咚咚咚”狂跳,肾上腺素带来的兴奋感在血管里奔涌。
A干部那虚伪的嘴脸和最后疯狂的举动,B哥那隐忍后的雷霆一击,反复在他脑海里上演。
情绪上头,他猛地抓过放在手边的深蓝色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他抓起笔,根本没过脑子,纯粹是情绪的发泄,在纸上狠狠涂鸦,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纸页:
「A是叛徒!」
「不得好死!」
写完,余颂感觉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把那张承载着愤怒的纸页从本子上撕下来,胡乱揉成一团,看也没看,朝着几步开外的垃圾桶方向,以一个极其敷衍的抛物线,“啪嗒”一声扔了过去。
纸团在桶沿弹了一下,最终还是掉进了桶里。
余颂长舒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审判”。
他重新拿起平板,沉浸在A董最终被主角揭穿、身败名裂的剧情爽点里,很快就把那张发泄的涂鸦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天上午。
负责打扫余颂所在休息室的,是一个新调来不久、做事极其谨慎、甚至有点战战兢兢的清洁工,山田。
他推着小车,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昨天蛋炒饭的油香。
山田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桌面、茶几,清理着垃圾桶。当他倒出桶里的废纸时,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概是职业习惯,也或许是最近□□内部风声鹤唳——他隐约听说审计部门最近动作很大,似乎在查什么——他下意识地把那个纸团捡了起来,鬼使神差地展开抚平。
皱巴巴的纸页上,两行潦草却充满戾气的字迹清晰可见:
「A是叛徒!」
「不得好死!」
山田的手猛地一抖,脸色瞬间白了。
A?叛徒?不得好死?
他立刻联想到最近内部流传的、关于某位代号里带“A”的干部被审计盯上的小道消息!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这指向性太强了!
而且这字……是从那个被重力使亲自“关照”的神秘人物房间里扔出来的!
一股寒意夹杂着巨大的机遇感瞬间攫住了山田。
这会不会是……某种内部举报?或者……某种神秘的预示?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那个被关在这里的青年据说也不简单。
出于谨慎,更出于一丝“上报可能立功”的激动,山田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皱巴巴的纸页重新抚平,夹进自己的工作记录本里,然后立刻找到了自己的直属小头目,将东西上交,并详细说明了发现地点和情况。
这张带着强烈诅咒意味的涂鸦纸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情报部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情报部负责人看着这张纸页,眉头紧锁。字迹潦草,充满情绪化,看起来更像是发泄而非情报。
但……太巧了。
他们近期确实在秘密审计一位代号“A”的干部——财务审计中发现了多处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流动,且时间点与几次情报泄露高度吻合,只是苦于没有直接证据。
这张写着“A是叛徒”的纸页,本身毫无价值。但它出现的时机、地点,以及书写者的身份——被重力使“监护”的神秘异能者,却赋予了它一种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