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玲脚步匆忙,见了董兴修就想问为何叫人拦她。
董兴修摆摆手,打住杜玲的话头。
“寿康那边传来旨意,不过不是边线相关的,但对你也算是有个方向。”
杜玲眼神锐利:“寿康出了什么事?”
董兴修诧异于她的敏锐,不过也没放在心上。他叹了口气,说道:“辽州城外的一个村子有个寡妇,她去寿康敲了登闻鼓。”
登闻鼓?!
杜玲心中一震。
“圣上震怒,下旨要辽州军将被胡蛮占据的村镇都夺回来。”
若是没有这道圣旨,杜玲此去边线少不得要被冷嘲热讽一番。但有了它,虽不能同金军正面交锋,却也能气势汹汹些。
“村镇那边,我会派人去仔细查看,边线便交予你了。”
董兴修说着,面上难掩疲惫神色。
“是。”杜玲声音坚定有力,行礼过后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这一回,没有人拦她。
董兴修看着杜玲远去的身影,神情恍惚了一瞬。
“临了临了,倒失了本心了…”董兴修呢喃着,表情冷了下来。
“叫历正平滚过来。”
.
边线离辽州城并不远,没一会儿功夫就看到了一道城墙。
“呼衍思摩是金国有名的猛将,当今呼衍氏的族长。呼衍一族骁勇善战,是金国有名的战士家族。”陶千户沉声道。
“呼衍冒顿,以前并没有打过交道,但想来不会是什么草包。”
“嗯。我会谨慎对待。”杜玲说到。
说话间,一行人离城墙已不过三百米。
陶千户冲身旁的士兵使了个眼神,那士兵走到最前头,深吸一口气。
“城墙上的听着!大周国土不容侵.犯,速速退去!”
杜玲看到对方的塔台上有人匆匆离开,而后城墙上冒出来许多身影。
“来者何人?”那边传来喊话声。
“大周武将,杜玲!”杜玲高声道。
军队在距离两百多米的位置停下,杜玲的视线看向远方。
这是杜玲第一次跟胡蛮打交道。
他们身材高大,五官较之大周子民更为深邃,同这边有着明显的区分。
简单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不论是对面的体格还是良驹,都彰显了金国的强大。
杜玲站在城下,看着城墙之上身披战甲的两个高大身影。
她知道,对方也在打量自己。
没一会儿,那两道身影中的一个下了城墙,随后城门被打开,一个有着壮硕体形的年轻男人骑着马出来。
他独自一人就这么走了出来,神情丝毫不见害怕。
那人一头茂密的卷发,深色的皮肤,一双眼睛如狼犬一般死死的盯着杜玲。
“你就是关成业的徒弟?”
“正是。”
“看着很弱。”男人上下打量杜玲一番,毫不客气的评价道。
“你们大周,很…奇怪。”
他说着,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用了奇怪两字。
“他们都看不上你,说你是个女人。”
杜玲知道,这里的他们,说的应该是原本镇守边线的来辽州军。
“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小瞧你,在金国,有些女人比男人还厉害。”
“不过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会打败你,然后再去打败你的师傅。”
“对了,我还要斩下你和你师傅的双手双腿。”
男人说着,面上带出一抹满是血腥气的笑来。
杜玲静静听着,面色如常:“说这么多废话干嘛,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男人脸色一黑,“我乃金国勇士呼衍冒顿。”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与父亲前来此处迎接公主,但你们的手下讲话难听,冒犯了我和我的家族、国家。这件事,你要给个交代。”
杜玲神色淡淡:“如何冒犯?谁冒犯?”
“你们的将领,侮辱我的父亲和我的家族。”呼衍冒顿恶狠狠的说着。
似乎是又想到了那个场景,呼衍冒顿的脸色一下子黑了起来。
“我们大周有句话,意思是看事情不能只看一面。同样的,你所说的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要见安顺。”
“安…顺?”
呼衍冒顿有些疑惑,然后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你说那个守城的将领?被我们关起来了,就是他说话难听。”
呼衍冒顿说着,脸上露出一个阴沉的笑来:“他不会说话,我好好教了他几回。”
“你想要救他?”
呼衍冒顿扯出个笑来:“同我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