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求您来杀奴!
剧痛而颤抖。

    “当狗也要认对主人,你说对吗?”宫劫语戏谑地看着他,如同观赏笼中之鼠。

    “奴对将军别无二心,将军说什么,奴听不懂。”这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实乃他唇齿间挤出的沁血之言。

    “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你好好想想吧,此冰半日一轮换,若想通了,便叫换冰的侍卫去寻我,我随时恭候。记住了,你只有三天时间。”

    毒效发作,顾渊靠那因剧痛而微眯的双眼死死盯住她远去的方向,一度感到死亡即将把他吞噬,而那个女人就是将他拉入地狱的凶手。

    他颇懂些药理,可如今体内筋脉错乱,万千缕暖寒之流交汇,结为千千结,不知如何解。想是已无药可医。

    他冥顽不灵,三日内不吐一字,只默默看着脚下血迹斑驳的冰面换了又换,一次一次地被自己吐出深色毒血而侵染得泥泞。

    血水与冰水交融,渐变的艳色充斥着腥气,与凛冽一道时,更显刺鼻。

    前来更换冰台的侍从也曾劝过他多次,但他不与理会,让人束手无策。

    这三日内他想起了很多,想清楚了许多,也记起了许多……

    他忆起少时富足的生活,忆起那段不似归属于他的回忆,忆起回忆中的母亲常教诲他说:“儒家君子应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回忆中的母亲是那般温和慈祥,他竟第一次感到爱的温度。

    他还忆起少时常去玩耍的小院,在那里他见识到了许多被世人唾弃的所谓妖物,靠近他们时常感到熟悉与温暖。

    忽而记忆跳至清风顶……

    他不愿回忆那段阴暗的日子。

    至于他是为何与清风派有上牵扯的——师父说,他是被救回来的。

    他的命是清风派给的。

    他的命是清风派的。

    他又为何于今时今日出现在这里——奉掌门清心之命。

    至于清心的目的,他并不清楚,也无权知晓。

    即使清风派人心不古,也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庇护,他不敢也不会背弃师门,他不愿背上不孝之徒的骂名,即便是死。

    如今之计,便是赌他对宫劫语尚有用处,也是赌宫劫语的心。但若真到了赴死的地步,清风派还未派人营救,他无论如何也会保全自己的性命。

    他从来都是个懦弱的人,只要能活着,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的身段最不值钱。

    ……

    走廊内响起脚步声,是宫劫语如期而至。

    宫劫语早就料到它不会轻易松口,但她的心底深处,竟真真切切地不愿有他为之臣服的消息传来,如今,她由衷地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为他感到不值。

    她不知他在为谁效忠,她想知道他所效忠之人给他的东西,她可以给吗。

    将生命都赔上的忠诚太贵重,即使是她的魇卫,她也不敢为他们作此保证。

    她很羡慕他的主人,如果可以,她也像成为他的主人,获得他绝对的臣服,占有他的全部。

    “想得怎么样了?三日之期已到,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宫劫语玩弄着手中短刃。

    “奴给不了将军想要的答案,将军且将奴这条命夺去吧。”顾渊气若游丝。

    “值得吗?”

    “将军没有尝过流离失所的滋味吧,那种折磨比现在难熬得多。”

    “……”

    “大难后生的希望,我认为那就是救赎。从前有人给过我,所以我不再惧怕死亡。您的一生都按辔徐行,自出生那一刻便有了常人所艳羡的命数,恕奴无理了,您永远不会理解奴的。”

    “你太自负了。”宫劫语将余下充斥稚气的言论埋藏心中,她多想告诉他不是的,即使她不知道他这些年来经历了什么。

    她也明白那种沉痛。

    “生命是最珍贵的东西,战场上刀剑无眼,英勇的战士都不会舍弃自己的生命,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创造出无限可能。冲锋陷阵也好,软骨头呢,被打得落荒而逃也罢,你听懂了吗?”

    顾渊当然惜命,但碍于掌门之命,他还需演下去,演出那番落魄。他还在赌宫劫语的心。倘若她有意杀掉自己,早在献上罗盘之时,他便无生还的可能了。

    宫劫语轻拭下他面庞上的血迹,面前男子眉眼间的伶俐还如初见时一般。

    “如果这次我给了你生的希望,你会感激我呢还是恨我呢?”

    “将军不必逗奴了,奴别无选择。”

    顾渊清晰地感受到体内一股寒流肆意激荡,像根根银针,所刺之处似已削骨为泥。寒芒映着骨骼的苍白,一层一层地将骨肉分离开来。

    这毒,他研究了三日,未想起与之相似的毒方,更不必谈解法。

    这毒太离奇了。

    “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将军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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