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但是脆生生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面很清晰。
许淮你疯了,你快烧到40度了,还不去医院。许淮右脑说。
但是都这么晚了,打车也不好打,也不能走着去医院吧,实在不行就跟死神battle一下。许淮左脑说。
很好,他又开始左右脑互搏了。
许淮决定先让他的左右脑打一会儿,等他俩打累了不打了,自己再做决定。他披着那件风衣坐了下来。就盯着黑漆漆的房间里面不知道哪一个点看。
盯着盯着就有点迷糊了。
他最后还保留意识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了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把自己抱起来。那人身上很凉,对于许淮这种正在高烧的人来说,就是人形的冰袋。
许淮被这种凉意一激,舒服了不少。实在是撑不住了,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再来想这是哪来的人形冰袋了,就这样晕晕乎乎的在这一股凉意当中睡着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10点多了。他身上那件风衣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搭放在了椅子上,自己身上穿的是干爽的纯白色T恤衫和乳白色短裤。
他整个人躺得规规整整,被子也盖的好好的。
虽然说昨天自己烧得差点去见阎王,但他非常清晰的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不是这身打扮。
自己好像是穿着风衣坐在床上的吧。
许淮身边安静的很。窗帘也是被拉好的,窗户也关的死死的。他记得没错的话,昨天他的房间窗户是关好的不假,但是没有拉上窗帘。
许淮莫名其妙的喊了句:“岑云卿,你在吗?”
这种难以用科学常理来解释的事情,他就只能想到那个人……不对,是那个幻觉了。不过没有人回答。
许淮相对于昨天好了挺多。打开手机绿泡泡,除了陈子俊给他发了一大堆出去玩的视频照片,还有那些新加的同学给自己发来的打招呼的信息和一些闲聊的东西,他还看到了许成发给自己了一条没读的消息。
许成:谢谢你照顾小淮,记得把聊天记录删了,他看到该不开心了。
再往上滑,开头是自己开的。
知章:您好,我看许淮同学的聊天记录,您应该是他的监护人是吗?
许成:是的,您是?
知章:我是他同学,我有点事找他,发现他好像有点高烧,现在还在昏睡。
知章:您家里面好像没有退烧药,可以给个地址吗?我买些药送过来。
许成:好的好的,我在外面出差,看他今天回来的时候状态还可以,没注意,给你添麻烦了。
后面就是许成发的地址。
知章这边回了了谢谢,后面大概是去买药和照顾他了,所以许成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这个好心人的同学没有看到。
同学?是这样吗。但是许淮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给别的同学自己家地址,别人是摸不过来的。
唯一一个知道自己家地址的是张贺诚。不过他这个点来找自己肯定会先跟自己打声招呼,而且他知道地址,也没必要去找许成,他也知道自己跟许成的关系。
那种话他是万万说不出来的。
所以许淮就没往张贺诚那边想。
可是想了想现在自己班的同学,那就更不可能了。哪怕是现在跟自己混的最熟的那个陈子俊(陈子俊单方面认为),也不知道自己家地址。
那不就只剩下岑云卿了。他是以幻觉的形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自己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所以他不知道这里的地址。而且自己的那些事情他没有跟岑云卿聊过太细的。岑云卿哪怕能猜出来一星半点,自己跟许成关系不太好,这个时候多半也只能找他。
许淮看着自己身的衣服,不知不觉,从脖子到脸颊红了个通透。
那岂不是岑云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然后又给自己换上新的……这有些,暧昧了吧?
但是转念一想,那天连表白都表白了。也就是这样转念一想,许淮非常非常迟钝的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他在和岑云卿谈恋爱。
他在和幻觉谈恋爱。
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许淮赤着脚下床,也没穿鞋,就走到了客厅。客厅阳台上晒的是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除此之外,餐桌上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许淮听见厨房有些很细微的响声。
许淮悄悄走过去,透过厨房门缝里往里面看。
里面有一个比自己高了一整个头的男生,头发是黑棕色的,身体线条从后面看近乎完美。他正在切着一段小葱。
许淮心头一紧。他真的很想喊出声来,但是又忍住了。他就想这样看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