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就是我送了很多亲密度花,你可能得点个把小时。”
“?”
他言简意赅:“我送了四年。”
“......”
事实上余依言点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很多以前的邮件已经过期被系统吞掉,但不妨碍顾笑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还煞有介事录起了视频。
“你挺......长情。”余依言手点得快抽筋,对他雷打不动送花送到72级表示敬畏。
“因为你也没删我啊。”顾笑轻声说。
余依言顿了顿,面对顾笑的热烈,她倏地感到迷惘。
自己应该是期待答案的,今天也的确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但还是止步退缩了。
自己是真的想复合吗?
余依言垂了眼,心跳陡然加快。
“顾笑。”
“嗯?”对方侧着头看她。
“你,”话到了嘴边,余依言却僵硬地改口,“你攒多少钱了?出道这么多年。”
草。
不会聊可以别聊,我他妈脑子绝对有病,余依言简直想扇自己的嘴。
对方语气有些尴尬:“本来攒挺多哈,结果最近负债了。”
“你跑澳门赌破产了?!前些日子刚爆出有个顶流赌输了几个亿——”
顾笑马上打着哈哈:“想啥呢,我不沾黄赌毒的边,就是最近在圈子里出了些事,一丢丢不打紧,就当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余依言神色莫名地看向他,心情却五味杂陈。
但对方径直转移了话题,突然指着窗外兴冲冲地笑道:“雨快停了。”
“你在说什么,刚才还——”余依言转头看去,旋即又闭上了嘴。
大理的天气真的说变就变。
阴雨绵绵了一整个早晨,酿出了一场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向屋檐,浸透了门口的木质牌匾。
尚还泛着青紫色的葡萄串零零散散地碎在了院子里,裹着空中潮湿十里的板蓝根发酵酸味,将院落熏得难以形容。
家家户户都染着布,蓝白条纹在雨里随风飘摆。
一把游戏过后,一切又回了个风平浪静。
裁雨骤然断了线,窗外只剩下东一摊西一摊的雨丝,还在隐约落下,眨眼的功夫暴雨就歇了。
阴沉的天色里突然擦出了耀黄的光线,先是拂在了眼前晴天娃娃的身上,然后洒向了蔓延整个院落的葡萄藤架。
这就出了太阳。
“......感觉和江屿有的一比。”
“好事,下午可以出去玩了。”顾笑勾手朝向门口,“走?”
“你先回去拿伞备着。”余依言晃了晃手中的雨伞,“我只有一把。”
“一起撑不就好了?”
顾笑的样子很受伤:“没谈之前,咱高中也一把伞啊。”
这,这他妈能一样吗??
但看着他满脸委屈的样子,余依言有些吃瘪:“因为我伞小......”
“那你别带了,我回去拿,我的大!”
顾笑咧着嘴拔腿就跑,在空中留下一句“楼下等我”,不留任何给对方拒绝的余地。
搞了半天还是回去拿伞了是吧?
余依言嘴角一抽。
顾笑的计划没能成功,因为突然蹦出一个大晴天。
巷里巷外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积水,头上顶着个太阳,他煞有介事地撑伞,顺便把身子往余依言旁边斜,最后在对方的注视下讪讪收了伞。
白天出门的时候全副武装,墨镜和口罩齐全备上,再套个黑色冲锋衣,扮相如同黑无常。余依言瞥了几眼,啧啧有声:“大明星出去都不能穿衣自由啊。”
对方顺势就要摘口罩,吓得余依言当场拽住他袖子。
“哟,小顾。”前方的大叔挥手,余依言还记得他,昨天烧烤摊的老板,意外的是顾笑裹得严严实实,竟也能被认出来。
“没上班啊叔?”
“你小子想啥呢,今天周六。”老板嘴角一抽,坐在小板凳上串蔬菜。
顾笑嘿嘿:“昼夜颠倒忙傻了。”
老板呿了声,他随意扫过几眼后,说得心不在焉:
“知道我为什么一眼看出你俩吗?因为村里的男人属你最高。”一边说着,老板还比划了下手势,“跟个小巨人似的。”
“......”
余依言转身望向他的时候突然想笑。
实在绷不住,莫名有一种裸奔的既视感。
顾笑这下满脸黑线,难怪前些天出门裹成粽子也被旁人认了出来,他没好气地说谢过老板的提醒。
“应该的。”老板又串好一串花菜,“晚上还来不?带你朋友多支持下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