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的消息。」

    「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走起,注意脚下啊,石头路坑坑洼洼的,我当时差点摔了。”顾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心情大好,顺手戴上了口罩。

    余依言垂着眼,紧了紧冲锋衣,她在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表示如果有想吃烧烤的,到时候自己捎一份带回去。

    “老板,老样子啊,除了鱿鱼不要,再加一份蛋炒饭,别放虾仁,今天不吃海鲜。”顾笑冲着烧烤摊的男人吆喝。

    余依言眼皮一跳,打量了几眼顾笑。

    “好嘞。”老板响了一声,待他抬眼看去的时候,随口道:“呦这次带朋友照顾生意来了——”

    “长这么漂亮,也是明星......?”他突然压着嗓子煞有介事。

    余依言刚要摇头,就被对方插嘴:“可以是,我朋友今天被拉去录综艺了,到时候上电视。”

    “厉害!”老板百忙之中抽出大拇指。

    余依言觉得眼前这两个人像在捧哏唱双簧。

    在等餐间隙,微信震动发来了消息,余依言见是杜朝辉的语音,想点转文字的时候意外将声音外放。

    “言,帮我带几串啊,还是老样子。”

    余依言回了个OK,当抬头时却吓了一跳——

    只见顾笑突然蹭了上来,鬼鬼祟祟地盯着自己手机,表情看上去很是沮丧忧心。

    “......怎么了?”余依言不自在地挪了屁股。

    顾笑咽了口唾沫,想挠头发,又意识到自己戴着鸭舌帽,只罢盯看余依言良久,最后语气悻悻:“你谈新对象了?”

    对方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余依言也不是傻子,听得出来其中的酸味,她错愕地瞪大眼睛:

    “啊?”

    “他刚刚叫你言,就叫一个字。”

    行吧,余依言听懂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了。

    她嘴角一抽:“......这我师兄的口癖,他对朋友都说单字。”

    “噢,那就好——”

    下一秒对方又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换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不愧是演员,余依言喝着冰雪碧暗想。

    只是看着对方满脸写着紧张的样子,余依言内心突然咯噔直跳,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最后归结为自己的心情现在好像有些不错。

    老化的路灯,陈旧的桌凳,斑驳满灰的石墙,灯光穿过烟熏缭绕的烧烤摊,穿出了丁达尔效应下蔓延开的光柱,好像就这么穿过了横亘长长的十几年。

    在上海是看不到这些的。

    老家江屿......估摸着也已经大改造焕然一新了吧。

    余依言拍了几张照片:“你看,这儿像不像小时候的巷子?”

    “挺像的。”顾笑搭着下巴,嘴里咬着竹签,“有时候还以为自己在江屿呢。”

    一边说着,门前突然蹿出两个小男孩,手中拿着迪迦奥特曼和怪兽的玩具在嗷嗷叫。

    “嘚,妖怪哪里逃——”

    但这是猴哥的台词吧?

    俩人见小屁孩手中的奥特曼,突然乐了。

    “你们要死啊还不睡?!再吵吵我就把城里的姐喊回来给你们吃竹笋鞭子——”

    老板转身瞪着欲打电话,被男孩压在身下的小胖墩见状马上翻了个面,逃也似的往屋里蹿去。

    “很像我们。”旁边的人笑着说。

    余依言愣住,有些怪异地和对方双目对视,表情不自在地咬着吸管,她自然是懂得顾笑的意思,毕竟小时候自己天天搁在余宅小巷揍人,揍得顾笑满头包。

    “蛋炒饭来了,包好吃的——”

    顾笑接过老板的餐盘,眨巴着眼:“绝对没放虾仁,配料干净。”

    语气很期待。

    余依言这几天的胃口实在不算好,熬夜加班肠胃炎已是老毛病,她吃了1/3肚子就已经饱了,盘算着再撑下去准得半夜窜稀。

    还没等她开口,顾笑倒是心领神会地接过盘子,把它划拉到自己旁边大口吃了起来:“待会消消食,我送你回去,顺路的。”

    余依言还未反应过来所说的“顺路”是什么意思,她怔了怔,轻轻点头。

    半夜的大理很安静,吃完夜宵已经快凌晨两点。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离得泾渭分明,没有言语,没有接触,只剩下每隔几十米杵着的路灯,光线昏暗,上方尚盘旋着飞窜的萤虫。

    很多家家户户或门口敞着,或半掩半遮,能听得见一些院中传来的震天撼地的鼾声。

    余依言盯着前方的背影,丈量着他迈出的每一次步频——

    手还是摆得这么快。

    裤脚垂地会踩脏么。

    这大块头怎么还穿的内增高,难怪今天抬头抬得脖子都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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