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
    至于余依言和顾笑这组——

    “对,捆布料,用力点,不然会散开。”

    “别松掉,麻绳绑紧些。”

    “浸在缸里,用力按啊,把染液吸进去。”

    两个人在阿嬷的教导下手忙脚乱地操作,余依言脸都快涨红了,眼前的摄像机直怼,怕不是连毛孔都拍得一清二楚。

    “要是最后一名会怎么样?”余依言忙着使劲浸泡上衣。

    “惩罚呗。”

    “啊?”余依言突然一慌,“罚什么?”

    “她问我最后一名惩罚是啥——”顾笑并没有回答,而是重复了一遍,抬头对着镜头咧嘴笑。

    “要是输了,这位小姐要陪我一起受罚吗?”

    画面外的胖子见状比了个OK。

    余依言错愕地转身,全然不知摄像头正对着自己缓缓放大。

    顾笑挑眉:“第五名的奖励就是,吃折耳根炒香菜。”

    “?”

    “云南特色。”他补了一句。

    “......”

    余依言崩溃,这五百块能还回去吗?

    “我感觉吃定了。”她对着染缸使出搓衣服的架势,表情很绝望。

    “来云南旅游,完全没打算挑战吃折耳根炒香菜——”余依言眼神很空洞,只是机械性地重复搅动缸液。

    顾笑的脸都快笑烂了。

    “我也第一次来云南,咱们真有缘。”

    “摄影师把两人同框拍进去。”副导演对着传呼机说。

    怪有CP感的。

    出缸、浸染、氧化。

    长长的镊子夹住麻绳将其抽出,衬衫和长裤松了开来,露出了蓝白渐变的纹理,其实倒也不丑。

    余依言对自己染的衬衫还颇感满意,和顾笑的长裤搭在一块,倒是刚好成了配套效果——衬衫白色调为主,下摆掺着蓝纹的点缀,长裤是蓝色渐变,从上往下由浅至深,颜色过渡得很和谐。

    “反正我给我俩打一百分。”顾笑竖起大拇指。

    余依言深以为然。

    然后两人齐刷刷转头,不约而同地嘴角抽搐,另外四组简直是本地人带飞全场,各种花里胡哨的花边图案应有尽有,把扎染做成了潮牌架势。

    “准备吃折耳根炒香菜吧。”还没等三个阿嬷打分就已经原地投降。

    一边说着,顾笑下意识回头,等他反应过来时,才注意到余依言的耳朵发红,脖子都在颤抖。

    “对不起。”余依言欲言又止,最后背对着前方的摄像机,轻声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害你出糗输了。

    对不起那天不告而别。

    顾笑的嘴角突然僵住,但马上敛了表情,嘻嘻哈哈地说:“有啥关系啊,两人一起受罚最好玩了!”

    “导演,待会记得拍我俩的镜头特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