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超额完成的业绩数据,老板满意地批了余依言演唱会的假。
成年人的世界再多点情爱都显得奢侈,演唱会回来后又里里外外忙了几个月。
为了双十一营销,整个项目组都在赶工,余依言就差住在公司,每天顶着没睡醒的黑眼圈趴在电脑桌前,各种代码报错已经让她痛不欲生。
“我要辞职,老娘不干了。”
幻想中的她掀桌摔杯为号,站在老板办公桌上泰山猿叫。
只是现实里——
“简单你就简单写吗?有考虑扩展吗?你的思考,你业务的沉淀,融合进来了吗?”
“你的顶层设计是什么?”
“你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面对老板的夺命追问,余依言讪讪地脖子一缩,熟练的模版化道歉。
每天拖着身心俱惫的躯壳回到公寓,洗漱完毕以后已经凌晨一点。
相对意外的,这几个月做噩梦的次数少了很多。
有时候早上醒来,余依言试着回想,但记不大清梦中的场景,她望着镜中自己眼角的泪痕,还有泛青的眼圈,下意识打着呵欠。
演唱会当晚分别之后,一切似乎都开始渐渐脱敏。
那个人的痕迹,那个人的声音和模样,好像只要不再细想,或许都能当做过眼云烟。
有时候他会上热搜,有时候会刷到他的路透,余依言已经能习惯纯当娱乐新闻,点个赞就直接划走。
今天老板良心大发,批了A组全体成员的带薪假期。
“你们自行商议下团建旅游,费用不超过规定上限就行。”
“还有快到年底了,最好一次性把年假全都休掉,直接和团建叠加。”
余依言听了都觉得飘飘然,感觉BOSS吃错药——
“我去找老大打听了下,我们指标超太多,也不知道究竟给BOSS赚了多少,反正他刚刚乐得直接约人去钓鱼。”组内的陈乔说。
小组七八人讨论的很快,直接定了下周去大理,顺便当过冬。
“言,我跟你说的考虑了吗?”飞机上,旁边的人问她。
“杜师兄,我想先拿年终奖。”
余依言有些苦恼,说出来都满面愁容:“你走之前给我点缓冲啊,不然这年彻底没法过了。”
“放心吧,哪能祸害自家师妹呢,我跳槽前会做好交接的——但你真不打算换个工作?”杜朝辉失笑。
换工作么......
余依言顿了顿,有些心不在焉:“年终奖拿了再考虑吧,不过码农这日子的确不是人待的。”
边吐槽着,她拍了拍脚下的书包:
“美名其曰放年假,电脑还是得随身带。”
飞机落地已是中午,一群人直接奔向预订的民宿。说是民宿,但和余依言之前出差住的环境大不相同。
眼前是原生态的白族传统四合院,木门上挂着「阖家小院」的木质牌匾,雕刻的红字有些褪了色,已经颇有年代。
砖石搭成的墙很有民风淳朴的气息,上次见到,还是十几年前的余宅小巷。
小院的四周木杆架成了梯子,葡萄藤沿着枝干攀爬,罩满一整个庭院露天前厅,抬头望去,仿佛能掉下几颗紫绿色的葡萄来。
“这可以吃的,没打农药。不过还得等几天熟了些,你们来的刚是时候哈。”老板娘见他们盯着葡萄蔓,笑得很豪迈。
“这边介绍下,咱们阖家小院有公共厨房,喏,就在那儿,餐具用了要自己洗。”她指着大厅旁边的房间,“我家的四合院可以住十几人,算上你们今天这批,房间刚好住满。”
大理本土人很热情,说话都带掏心掏肺,老板娘喋喋不休地讲了十来分钟,上到风土人情名胜古迹,下到饮食起居网红景点,统统介绍了个遍。
“还有不懂的微信联系哈,我去接儿子了。”老板娘吆喝着出门。
组内同事都很随性,老大也就懒得约束。
他说二三十的年纪丢不了人,除了出门群里记得报备,其余都是自由活动时间。
“景点打卡我明儿会找个当地导游来,大家今天自行就近逛逛,早上赶飞机,现在可以休息会。”
余依言拒了同事的邀饭,待在房间躺着。
她趴床上望向远处的窗外,葡萄藤缠着绕过窗前,窗台旁还摆着几盆绿植,悬挂着的风铃时不时地响一阵——
今天,要干啥来着?
她愣愣地打开熬夜做的备忘录:
1、吃午饭,尤其是菌子,菌子,菌子!!
噢......现在吃不下,pass。
2、打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