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声名鹊起至今朝,也就只有这次讨伐来犯的边沙蛮夷讨伐了一半,没钱没粮了,又被手底下的人给坑了一笔,因而只能折返。

    且这位太子殿下不仅体恤民情,还以身作则缩减东宫用度,落了个勤俭的名声,甚至有人专门以他为原型写诗作赋,出门在大街上遛遛弯还能听见几句童谣。

    至于其他的几位姊妹,原身不在乎也不理会,并无多少印象。

    也不知道这位亲娘是以哪种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的,居然觉得他这种货色能跟太子相提并论。

    ……不过相反而言的话,朱黛的话从另一个角度来解析,说明沈絮这个人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不行,他再找沈絮他就是狗。

    谢恒就把话放这儿了。

    “母妃,我累了。”谢恒严肃道,“儿臣要走了。”

    朱黛也没说啥,摆摆手叫他退下。

    从鸾凤殿出来后,谢恒才终于得以松口气,能有时间来梳理自己已经穿越的这件事实。

    穿越的契机就不用提了,十成十跟那副画脱不了干系,画里的人也不用猜了,百分百就是沈絮本人。

    即便他不记得,不承认,也不是什么自我肖像画画家,谢恒也确认了。

    至于所谓的“原因”,究竟是哪个无意识的动作引发了某个量子黑洞风暴从而穿越这种超自然事件……谢恒也不再去纠结这个可能永远得不到结论的问题。

    归根究底,这都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谢恒的历史分从来没及过格。

    也就是即便是知名朝代,涉及到细枝末节的人物关系和死亡节点,他也不可能记得住。

    谢恒抬头仰望着月亮,幽幽地叹了口气。

    唯一值得庆幸的,也就是几百年以前的空气比二十一世纪要清新不少吧。

    谢恒随手拍拍身旁随从的肩膀,说:“走吧,回去睡觉去。”

    说不定睡一觉醒来,他就回去了。

    ……

    本来也就是这么一提,没成想真的回来了。

    谢恒站在展厅,懵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跟头发,低头从地板的反光处清晰看到了一张骚包到不行的帅脸蛋。

    “……真的回来了?”

    一阵狂热的欣喜还没来得及涌出,在他抬头的瞬间秒变无语。

    看来他是在做梦。

    怎么判断的呢?

    因为这群路人都泥马没脸啊!

    没给谢恒缓冲的时间,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爽朗的笑声从身后响起,

    “干什么呢?看这么入神。”

    一听这熟悉的调调,谢恒回头,发现果然是自己的死党,名叫肖顺。

    两人有一起长大的情谊,与谢恒不同,肖顺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科生,尤其对历史格外感兴趣,包括这次展览会,也是肖顺拉着他来的。

    这下他才总算回过了点神。

    这是他在现代穿越前夕的对话和场景。

    “哦,你在看这幅画啊。”

    肖顺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状。

    嗯?

    这句话他有说过吗?

    “这人画的是沈絮吧?”

    谢恒精神了,问道:“你知道他?”

    “肯定知道啊,谁不知道?”模糊了五官的死党连声音都跟着变得扭曲混乱,好像从谢恒意识到这是梦境开始,这个展览就开始缓慢地产生了某种崩裂。

    “这可是个狠人,历史上唯一一个反杀了皇帝的男皇后,史书上记载的他可是个绝世美男啊,也是,否则怎么可能让要当皇帝的太子心甘情愿地立个男皇后……”

    “……你说什么?男皇后?”

    “是啊。”肖顺说,“听说他杀掉了自己的父母跟哥哥,连其他的三族都没放过。也有野史说他其实是太子党,但这人转而间又利用把太子也给利用了,接连除掉了朝堂上所有反党……不过你猜你怎么着?他连皇帝都除掉了,居然不想着登基,而是拔剑自刎了,这个脑回路,说实在的我理解不了啊。”

    “不可能。”

    肖顺回过头:“你说什么?”

    谢恒眉头锁得很死,重复道:“他不可能杀了这么多人。”

    尤其是那位昭仪娘娘。

    沈絮视她如命,如果不是她,沈絮就是一头没栓绳的狼……

    没栓绳?

    “你说他杀的这群人里……”谢恒喉结滚动,声音飘忽,“包括三皇子谢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