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习武


    真有如果,还用在这儿讨生活,他早就带沈絮回去了好吗?

    ——带沈絮回去?

    带沈絮回去?

    能带沈絮回去吗?

    为什么带沈絮回去?

    沈絮走,谢恒生怕落后了几步,赶忙跟上。

    “沈絮……沈絮!”谢恒总算叫停了他,一看,发现是个人烟稀少的地界,从台阶处放的河灯正是流向的这里,只是这河边雨天湿滑,算上放着放着河灯之后雨越来越大,这里更是没什么人了。

    他连忙把伞撑开,举过沈絮的头顶。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细长而熟悉的长针抵在了离他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之外。

    谢恒冷汗在一瞬间冒了出来……

    因为太快了。

    他从未想过沈絮能有如此速度,如果他想杀他,如果他谢恒不能回溯……

    “我阿爹阿娘厌恶我习武,你可知为何?”沈絮敛目,不问自答,“是因为我堂叔。”

    “他有一身好体魄,又有一副忠肝义胆,却因为旁人的嫉妒而死在了异国他乡,那年我恰好出生。所以我不能习武,沈砚也不能。”

    所以才死得这样凄惨。

    “……但有人说过,我的速度很快,非常适合习武。譬如在这个距离,我若想杀人,没人能躲。”沈絮的眸光好似被雨打得潮湿了,朦胧之间缠着暧昧的恶意,“不觉得可惜么?”

    “你杀的,都是恶人。”谢恒悄悄往后移了一厘米,心脏才勉强没跳得那么快。

    “不对殿下。这世上,不是只有恶贯满盈之人才能称得上恶人,不择手段之人同样称得上。”沈絮缓缓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朱珂那坛子酒是拿什么做的么?或者我会为了清高的名声,不咽下去?殿下你若不凑热闹,这件事情就不会那么复杂。”

    “……我不懂。”谢恒回了神,“你觉得我来凑热闹,还是觉得我是来看热闹的?”

    “说不准两者都有呢?”沈絮笑道,“以报我当时刺杀殿下的仇。”

    “你分明是埋怨我为何没能一剑刺死那姓朱的。”

    “你觉得若是换作是你,就能精准地刺死他,所以提早就将刺抹了毒,藏在袖子里,哪怕刺不死,也能毒死,因而就等着今日了。可你既没想过后果,也没想过该怎么在锦衣卫的包围之下脱困。”

    “这与你……”

    “是,与我无关,什么都与我无关。”谢恒一闭眼,眼前就全是沈絮濒死的模样,就像一块锥子,牢牢契在了血肉里,拔都拔不出来,只觉得生疼。

    “我就是看不下去,见不得他们如此作践你,我是真心的,我以为你看得出来,总不能非要我将心掏出来给你瞧瞧。”

    “妇人之仁。”沈絮笑了,“我还以为殿下见了柴嬷嬷的死,会清醒些。”

    “我认识,我知道,我甘心,也情愿。”谢恒喃喃,“你说我妇人之仁也好,毫无帝王之相也罢,反正我也不想当皇帝,你知道我……”

    ……

    我一点都不想留在这儿当束手束脚的废物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