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会
要粥米,我就要吃这个!”谢恒故作要踹他屁股,“快去,给我拿去。”

    “好好好。”高德顺没辙了,只能连忙应声,捂着屁股跑下去。

    半炷香后,一主一仆坐在台阶上,嘴里还叼着个饼。

    高德顺:“殿下,要不奴才伺候你换件衣服去?”

    “不换。”

    “为什么?”高德顺嚼了两口糠米饼子,咽下去后说,“待会说不定还要赴宴席,要不奴才伺候您换上晨时您亲自选的那件?”

    “我不换。”

    高德顺:“殿下……”

    谢恒说,“我就喜欢这种狂野的感觉,行吗?”

    高德顺:“……”

    他被主子身上的怨气给闪瞎了眼,忍不住问:“殿下,出什么事儿了?”

    谁知刚刚还心如止水的谢恒忽然激动地站起身,语调都拔高了几个度:“我能出什么事儿?他要不骗我,能出那档子事儿吗?都说好了,还放我鸽子,放我鸽子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跟别人亲亲我我的,光天化日之下,真是让人不耻!”

    高德顺心说您还知道不耻两字怎么写呢。

    他叹声:“您说的不会是沈公子吧。”

    谢恒立马像被捏住了喉咙的鸡,一声都不吭了。

    “我知道了。”高德顺也站起身,“奴才先下去忙了,殿下还是得换件衣裳,现在这个有点……当然,奴才看得出殿下很努力地想要展示自己很狂野的一面,但是咱们殿里的排面还得靠殿下撑着呢。”

    狂野的谢恒欲盖弥彰地摸了摸脸,欲盖弥彰道:“……哦。”

    高德顺:“……”

    他无奈道:“那奴才先告退了。”

    人一走,谢恒原地站了几秒后,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他可以报复回去啊!

    沈絮放鸽子怎了,他还杀过人呢,孰轻孰重不是一眼就分明了吗?

    而且看这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想必太子还不知道沈絮的真实面目呢。

    “……”

    “……”

    算了。

    报复计划胎死腹中。

    没别的,就是没意义。

    他现在只需想着怎么活命即可,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沈絮可是字面意义上的杀人如麻,最后连自己这个小情人也给杀了,他要做的只是保命而已,什么朝堂纷争,兄弟倪墙,那都是原身该考虑的。

    他和沈絮之间,只需要有利益关系就好了。

    ——但沈絮最在乎的是什么呢?

    他要不要开门见山问问,被杀了的话就存档……

    不行啊。

    沈絮这么聪明,他哪能玩得过?

    谢恒边想边推开了门,房间里没开灯,玄关处只有窗户口的纸窗蒙着些光隐隐倾泻,在他沉思之际,黑暗之中忽然闪过寒光,蛰伏已久的刀刃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铛——!!”

    谢恒侧身躲过,在刀刃再次刺来时,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再次躲开,旋即一拳捣在对方腹部!

    “唔——!”

    对方显然没料到谢恒这种纨绔废物皇子能有如此身手,猝不及防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顿时痛苦无比,下意识弯下了腰。

    谢恒趁机劈手夺过了匕首,将对方的手反剪至墙角抵住,随着脖颈处贴近的冰凉刀刃,他冰冷的声音在对方耳中缓缓响起:

    “——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