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后零点几秒平复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燥火。他按下了接听,同时点开了免提。
周雯那穿透力极强的、带着哭腔和十万火急的尖叫,瞬间如同炸雷般在空旷的工作室里爆开:
“程哥!程哥!程哥救命啊——!!!李二公子在看守所发疯了!!他他他...他把送进去的饭全掀了!水也不喝!说再不见到你就要撞墙!!狱警都拦不住!他点名要见你!说见不到你他就真死给他们看!程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周雯的哭嚎如同一桶冰水混合物,兜头浇在工作室残余的滚烫火星上。
祁野跨坐在程述白身上,他蒙着领带的脸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嘴角那点暴躁的不耐烦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讥诮和了然的冷意取代。
他甚至还极其轻微地、带着点恶意的在程述白紧绷的大腿上磨蹭了一下膝盖。
程述白没动,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话那头,周雯还在语无伦次地哭诉李二公子如何“发疯”、如何“寻死觅活”。
祁野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周雯的哭嚎背景音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他猛地俯身,被领带蒙住的眼睛似乎能穿透黑暗,精准地“盯”着程述白近在咫尺的脸。灼热的、带着刚才激烈缠斗后微喘的气息,毫不客气地喷在程述白的唇边和下颌。
“雯雯啊,”祁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淬了冰的嘲讽,清晰地穿透周雯的噪音,“告诉李二——”
他刻意停顿,感受着程述白屏住的呼吸。
“——程总,”祁野一字一顿,带着恶劣的、不容置疑的快意,“正忙着给甲方写检讨书呢。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