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拿到的地形图是最新的。”
“地形图是最新的,但地下管线资料没更新。”程述白推了推眼镜,“我的疏忽。”
他居然会承认错误?祁野盯着程述白的侧脸,对方神色如常,只是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也在思考解决方案。
“现在改还来得及。”祁野翻开图纸,迅速在空白处勾画,“如果我们把雨水花园往东移两米,避开这段管线,坡度可以维持在5.5°到6°之间,排水效率不会差太多。”
程述白低头看他画的草图,两人肩膀几乎相碰,祁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可以。”程述白点头,“但东侧有棵老槐树,根系保护范围要重新计算。”
“我马上算。”祁野掏出手机准备查规范,却见程述白已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槐树的根系扫描报告,上周做的。”
祁野接过文件,指尖不小心擦过程述白的手背,触感微凉。他迅速收回手,低头翻看报告,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
...怎么每次都能预料。
“程总,祁工!”小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林业局的人来了,说要检查梧桐树的保护措施!”
程述白和祁野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往A区走去。两人步伐一致,却又默契地保持着半米距离,像两条永远平行的线。
走到半路,程述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走到旁边接听。祁野本不想偷听,可风偏偏把程述白的声音送了过来——
“嗯,我知道...戒指找到了就好...下周的航班我尽量......”
祁野的胃狠狠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他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向A区,把程述白的声音远远甩在身后。
——找到了就好,下周的航班?
所以他真的结婚了,甚至可能要陪“那位”出差?
祁野死死攥着手中的图纸,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居然还会因为程述白一句“图不急”而心跳加速。
妈的智障!
“祁工!”小林追上来,“你脸色好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祁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业局的人在哪?我去应付。”
他大步走向梧桐树,背影挺得笔直,像是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而在他身后,程述白挂断电话,目光落在祁野远去的背影上,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淡淡的戒痕。
阳光依旧明媚,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像极了七年前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可他们之间,早已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谁会去解释,谁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