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给时苍宁连声道歉:“真人息怒,是我管教无方,明日定亲自向您赔礼道歉!”
然后声音蕴含着滔天怒火:“你们两个孽徒,谁给你们的狗胆!竟敢如此败坏门风,仗势欺人!还不向真人赔罪!”
白蕖泪眼朦胧,哑着嗓音:“对不起,时真人,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请您见谅。”
时苍宁扯着嘴角看着她,若说白无双鲁莽,那面前这人便是兵不血刃,每一句看似柔弱的话,都在精准地引导着白无双去当那出头鸟,而自己站在身后,安静纯白。
时苍宁懒得跟她们掰扯:“这些事情就留着明天在大殿上说吧,顾长老,时间不早,您早点休息。”
说完就直接断了通讯。
修仙之人需要什么休息?这话就是不想再跟她们说了,就等明日上清宗狠狠咬下云华宗一块肉来。
动土动到太岁头上,她们这局算是彻底败北了。
经此一事,明皎她们也没心思逛了,三人一猫沿护城河吹着夜风慢慢走着。
明皎抱着富贵依旧愤愤不平:“这云华一直都是如此不要脸吗?”
经过今日这两件事明皎算是彻底对云华宗下头,都是一群神经病。
时苍宁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云华那边欺压小宗的强夺之风盛行,如今也把陋习带到了上清地界。今日若我们真是散修,怕真是连盏灯都护不住。”
云鹤霄皱眉:“野蛮行径!”
时苍宁笑容有些讽刺:“她们向来秉承弱肉强食的原则,在云华那里,弱就是原罪。”
云华宗每年都要向云华地界的小宗索取大量灵石,甚至会有专门催债的门徒去小宗闹事。
用那些人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价值的人不配留在云华地界。
明皎靠近她,头贴着她的肩膀,一脸谄媚:“还是咱们上清好。”
云鹤霄认真地点点头。
时苍宁冷笑一声:“既然知道上清好,为何白日之事一句不说?”
明皎装傻:“这事已经由师姐禀告给掌门了。”
见时苍宁睨她一眼,她立刻缩起脖子:“这件事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您应对云华宗已经够累了,这点小事就不必麻烦您了。”
云鹤霄认同地点点头。
时苍宁无奈叹口气,点点她的脑袋:“于我而言,你们还有上清的事情从不是小事。”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告诉我好吗?”
敢欺负到她的人头上,不死也得扒一层皮。
“好的。”明皎乖巧应答。
“当然,若是遇到那些不长眼的,直接打就行,打不过记得跑,别硬抗。”
明皎扫了眼云鹤霄,今天若不是她手快拉住她,这人真会和江渺直接打起来。
云鹤霄摸摸鼻子,心虚地别开眼,点点头:“好的。”
明皎将怀里的富贵往上颠了颠:“其实我们没想和她们打的,但那位少宗主说话太难听了。”
时苍宁脸上的笑意带了点讥讽:“年少意气风发,总以为自己行正义之举,却不过是为虎作伥,眼瞎心盲。”
许成道眼中只有修行,对云华宗之事都甚少管理,更何况一个孩子。
许瑶因身份自小就被云华宗的人宠着,即使犯了错那些人又不会去费心思纠正,所以自小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在她的认知中,上清宗挤兑云华,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也就是近几年许成道收的那天灵根的徒子仍对她寄予厚望,几次出手管教,想纠正她的作风。
时苍宁云游时曾遇见过她们。
脾气骄横的少宗主被自己师姐打得鼻青脸肿,压跪在被她欺压的一对母女眼前道歉。
许瑶不服气,又被江渺打了两顿,并且警告她:“你若敢暗地报复,我会亲自杀了你,然后和师尊谢罪。”
时苍宁远远就能看见江渺眼中的严肃不似作假,骄纵了十三年的少宗主最终还是屈服。
当时的时苍宁只当自己看了一场戏,没想到两年后相同的戏码竟会在上清宗再度上演。
“不过……”时苍宁话锋一转,“她可以仗势欺人你们也可以。”
明皎猛地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大师姐三令五申,出门在外不可做有损上清宗声名之事,否则她会亲自清理门户。
时苍宁笑得无奈:“你们之后在修仙界行走,免不了会遇到些见风使舵,仗势欺人之辈,若有那些人不敢动摇的背景,会少很多麻烦。”
云鹤霄对此接受良好,在南明都城,她接触过不少捧高踩低之人,不得不说名头是很好用的武器,她们家族虽日益败落,但百年名声在那摆着,才没让一些小人得了空子。
时苍宁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