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而已


    她笑了,她不用看也知道,她的眼眶又红了。

    昏迷不代表时间停止,也不代表一了百了。继续折磨她的事情还会发生,在未来里重复不断发生,她望向门外,很快门被人关死了,就像她一眼望到头的人生。

    “西尔凡,我都快说烦了,这回你又有什么解释?检查报告出来了,你对她还用了‘摄魂取念’,别告诉我你这样就是想确认她到底有没有魔法波动的痕迹!”姑姑把花放在克莱门汀旁边的桌子上,挡住了糖罐。

    “你会教孩子——?那你告诉我,你该怎么管克莱门汀,她可是隔三差五就往外跑!”

    “你天天关着她,她不想往外跑才坏了呢!那我只会觉得她无可救药!!”

    门再一次被推开,姐弟俩默契地一言不发,莉西娅转头想要欢迎来看望克莱门汀的客人——她在魔法部工作,比两个弟弟都要懂得人情世故,但当她看清来人是老诺特和他的儿子后,神色僵住了。

    “迪亚兹女士,”老诺特向她脱帽致谢,“感谢您对诺特家曾经施以援手。”

    “约克先生,迪亚兹夫人,中午好。”西奥多紧跟着问候。

    莉西娅无言看向西尔凡,西尔凡点点头。

    “都是陈年旧事了,作为魔法部的一员,我自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待遇——这都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个人关照。”莉西娅冷冷地说,“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西尔凡你也别忘了下午的学术会议……我该走了,不打扰你们叙旧。”

    门再一次被关上,病房内短暂陷入了沉默。

    西尔凡再次开口,鉴于克莱门汀显示出了这个年龄段该有的魔力暴动——尽管晚了很多——他知道,克莱门汀是一位真正的巫师:“克莱门汀,出院后跟我去魔法部办理手续,我们去法国,和你表姐一样,去布斯巴顿……”

    “不。”

    “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下达通知。”他不耐烦地说道。

    克莱门汀盯着西尔凡的眼睛,毫不退缩:“但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要去霍格沃茨。我不会说法语,我也不想去法国。”

    “法语简单,比精灵语、人鱼语都好学。”

    哦是啊,法国,一个浪漫的国家,西尔凡在那里与奥蕾莉一见钟情,他带她私奔到了英国。

    诺特父子来得并不是时候,他们放下礼物后,站在病床的另一边,老诺特用悬浮咒搬来一把椅子,让西奥多坐下,克莱门汀在沉默中,与西奥多短暂对视。

    西尔凡抓住了这个细微的举动。

    “你想一直待在英国,不会就是因为诺特吧?克莱门汀,你不能一再沉溺于感情。”

    疯了,他真是疯了,克莱门汀在心里叫嚣着,他现在居然连脸面都抛弃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这么说。

    见西尔凡抽出魔杖,克莱门汀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把他的手腕压了下去:“做什么——?!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被恶咒击中了脑子?”

    “他是不是对你用了迷情剂?!你现在糊涂得不像约克家的孩子!!”

    “他没有——他父亲也没有——!!”克莱门汀歇斯底里地喊道,她挡在西奥多身前,“你不是都看了吗?!摄魂取念——那个该死的魔咒,你还想对别人再来一次吗?怎么,下一次连吐真剂都要用到我的身上了?你女儿的待遇连阿兹卡班的囚犯都不如!”

    然而,西尔凡并没有理会克莱门汀的大吵大叫。他挣开克莱门汀的手,她跌坐在床上,后脑勺磕到了墙。西奥多被她父亲这样癫狂的举动吓到了,老诺特使用缴械咒,将那根备用魔杖打到了地上。

    摄魂取念有时不需要魔杖,对于一个优秀的摄魂取念者来说,尤其是像西尔凡那样的。老诺特将西奥多护在身后,所以他又盯上了克莱门汀——手段无所谓,只要得到了结果就好。

    大脑中的记忆马上就要再次被剥开了,克莱门汀挣扎着,她再也不想被看到隐私,她想把柔弱的那一面全都封死。她狠下心来,把过去从书本上看到过的时间、条例,所有的古代如尼文字符,她看到过的所有无意义的东西,在脑子里不断循环——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那些克莱门汀一眼就记住了,却怎么也甩不开的记忆。

    像一座庞大的记忆宫殿那样,西尔凡的意识在一个空间里打转,他只能看到记忆里冬青山崖庄园,里面每一件家具都是一个记忆锚点,他当然知道这是一种很少用的记忆方法,他不知道克莱门汀装载记忆的路径是什么,也不懂每个物件代表了什么。

    西尔凡的空间感知力本来就很弱,此刻在里面打转更是找不到方向。

    这种方法,是克莱门汀一贯用的记忆方法,灵感来源于一本掉了书皮的黑魔法书,上面说灵魂可以分裂,那么相同的,记忆也可以分裂,只要找到相应的容器就好。

    利用大脑对熟悉位置的超强记忆力,将抽象信息转化为具体图像,通过回忆空间路径来触发对信息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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