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她被提前解放了。
说到底,这场放风是她的意外之喜,要不是因为祖父忽然来拜访,她也不会从阁楼里出来。
在祖父慈爱的目光里,克莱门汀大快朵颐地吃着吐司面包。西尔凡有了点人的味道,没有像之前那样指责她狼吞虎咽,在祖父面前,克莱门汀与西尔凡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和谐。
她知道,如果她真的将父亲对她的行径说出来,祖父也管不了什么,他能让克莱门汀吃上一片吐司,但保证不了在他离开之后,克莱门汀一直有吐司吃,她也无法保证激怒西尔凡后,自己将会承担怎样的后果。
母亲回了娘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或许高兴了会回来,或许被舅舅嫌弃了会回来,也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你都有多久没去诺特庄园看看了,上次我劝了海达尔和莉西娅,让他们和诺特家保持好关系,人家都能听进去我说的话,怎么你倒成了那个让我不省心的。”
西尔凡罕见地低头保持沉默,他用手指摩挲杯子的边缘,好像在回忆什么。
半晌,他说:“特殊时期,今时不同往日。您也知道,他……之前都做了什么。”
“之前?你怎么不说之前他还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件事情,我知道不光彩,就让它过去吧,已经过去五年了,该翻页了。”
西尔凡不再说什么,默认了祖父的观点。
“唉我可怜的乖孙女。”数落完西尔凡后,祖父又看向了克莱门汀。她低着头,只顾着吃东西,面包屑沾在她脸上也察觉不到,祖父摸了一把她细细的手腕,又开始唉声叹气。
“我看你也不会养女儿,其他孩子像她这么大的都多高啦……你看看她瘦的,我们家也不缺钱,前几天马尔福又买下了你的专利,他给的可不少吧,啧啧啧,你就不能好好给孩子买点吃的吗——诶,好孩子,你喜欢吃这种吐司面包?下次我再给你买点,你可别噎着。”
克莱门汀无言,只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她很少谈喜不喜欢,她没有这个概念,像个味痴一样,只要能吃就行,别的不管。她在想,祖父一直跟她提诺特家,提跟他之前关系多么多么好,他们两个家族是世家,父亲怎么都不拜访他,她也没见过叫诺特的客人。
之前的事又是什么事?父亲之前最好的朋友?真的假的,克莱门汀很难相信,像西尔凡这样的人还会有朋友,他这么偏执固执,不把人吓到就不错了。
“诶,祖父还有个好东西要给你呢,我的好孙女,这东西该交给你了。”祖父低下头,从脖间摘下一条吊坠,看起来有些年代,是一个小小的罗盘,克莱门汀凑近仔细看,上面的指针居然在动。
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祖父为她戴在脖子上。
“有用到的时候,你就念出约克家的家训,Scripture Veritas(铭文即真理),它就会对魔法道具产生反应。当然,当然啦,一定要用古代魔文的发音去读哦,这毕竟是传家的宝物,”祖父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自豪,尤其是在念到家训的时候,“你现在可能没有感觉,但以后你就明白啦!这东西用处可大着呢!它当年跟着我的时候,在魔法道具上检测出来过诅咒呢。”
诅咒?克莱门汀在书里看到过,所以她为祖父感到后怕。
她的手指摩挲过罗盘,发现那是用青铜做的:“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给你父亲也没啥用啊,他魔法感知力不强,”祖父双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你叔父不感兴趣,交给你姑姑,恐怕就要上交给魔法部充公啦,她那几个孩子恐怕对古代魔法不感兴趣。”
克莱门汀随意拨弄着指针:“只有魔法感知力强的人才能使用吗,我觉得我恐怕也不行。”
“哪能呢,我都听你父亲说了,你半夜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声音吵得睡不着觉,我估摸着,你能听到点什么动静……比如说玩具魔杖抖动的声音,还有书本的吵闹声,也可能是你自身魔力发出的声音。这虽然是个非常困扰你的事情,但不可否认,这对一名巫师来说,很难得。
“你叔父他也有这种特性——我们约克家的天赋遗传可是名副其实——不过他本身就精神衰弱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更别说那他一屋子里摆满了魔法道具,要是我给了他,他隔三差五就要来我这里发牢骚啊。”
她闻言语塞,好像有零个人在意自己的死活,她明明也很害怕有了这个罗盘后脑子里的声音更加嘈杂。
不过……克莱门汀觉得这个东西还蛮有意思的,这个指针指向的方向有依据吗,它的运行原理是什么,是不是在制作的时候也参照了古代魔法,她能不能根据这个原理做出点别的东西呢。
“谢谢您,我很高兴……我能拥有它……”克莱门汀勉强挤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