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她虽是武将,却知这种高宅院内最忌讳妇人争风吃醋,在真正成为侯夫人之前,她必须忍耐!
“贺兄?”莫不是近日贺屿白口味变了,喜爱撒娇的女子?
徐念雪仿照着夏知鸢的模样露出一个可怜委屈的表情。
但还是没换到贺屿白一丝眼神。
他看向冬青:“冬青,务必亲自将徐姑娘送出府,莫让不长眼的下人扰了她。”
这便是下逐客令了!
太过分了!
冬青抱拳领命,贺屿白抬脚离开。
徐念雪咬牙切齿问:“方才那个女人是谁?”
冬青摇头,主子的事他怎么告知这个女人!天天跟在后面,甩都甩不掉!
“不必送,我认得路!”徐念雪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冬青见状无奈地保持一个三米的距离跟在她后面。
这是他俩之间的默契,每当贺屿白让他送客时徐姑娘都会不满,又不能真放任她离开,万一出了事他们公子担当不起。冬青便学会每次跟在她后面不远的距离,这样既完成任务,也不用被缠着问公子的事。
只可惜,徐念雪不这么想,她只觉得这是贺屿白对她的特殊,是关心她,只有她享有这份待遇。
冬青有种预感,在北安城,徐姑娘要生气的次数恐怕要越来越多了。
这边,夏知鸢一直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蓦地,她的手腕被人隔着衣袖抬了起来。
她抬起头,抽了抽鼻子,眼睛红红的,打湿的羽睫上挂着泪珠,像是要随时滴下来,如同一只刚被训斥的兔子,可怜极了。
“松手。”他嗓音轻柔,褪去了一整日的冷漠和疏离,又似那个十六岁的少年。
夏知鸢愣了下,缓缓伸开五指,柔嫩细白的手指头瘪了下去,掌心细细密密好多深浅不一的月牙状的指甲痕迹,任谁看了都要倒吸一口气,斥责是谁那般心狠伤了小姑娘的手。夏知鸢却侧开头,别扭地小声辩驳:“不疼。”
贺屿白嗤笑一声,手下微微用力,吓得夏知鸢瞬间瞪圆了眼睛,像只未成年的小斑鹿,圆溜溜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不疼?”他问。
“你掐我!这哪能一样!”夏知鸢怒道。
凭什么他和别的女子有说有笑,现在又转过头来教训自己,这算哪门子道理!今天不算重逢日,她要忘了今天,一点都不值得开心!
夏知鸢越想越委屈,那泪水仿佛知晓她的心境,像是不知疲倦般,大滴地从眼眶滚落出来。
有一滴滑过脸颊,从空中砸到了贺屿白的手背,也仿佛砸进他心里,潮湿、滑腻的触感让他也滋生出一股莫名的涩.意。
他叹了口气,似是妥协,嗓音里夹杂了几分哄劝:“怎么又哭了?看来小姑娘真的受了大委屈?她应该还未走远,不如我吩咐人给冬青带话,让他务必好好教训徐念雪一通,为你出气?”
他语气认真,眼神也不掺半分作假,抬手就准备召唤侍从。
夏知鸢连忙抽开手,反握住他抬起的胳膊,斥责道:“别,你瞎闹什么!”
哪有人用这种办法哄人,这岂不是直接因自己将徐家得罪了!
他才刚回府就闹出这种事情,大夫人岂不要厌恶死她了!
夏知鸢怀疑这人在故意糊弄自己,但他一副只要她点头,就立马去做的样子,让她不敢松手。
“对我怎么就这么凶?”
突然听到他一句调侃,夏知鸢心底漏了一拍,抬眸看过去,愣住了。
他微微挑着眉,漆黑地眸子里带着兴味,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让那张向来冷漠的脸瞬间变得生动,活力,显出几分少年人的傲气。
夏知鸢喉咙.不自觉地.吞了下,像只炸毛的猫,浑身都竖起警惕,莫名想逃离开。她手摸在心口,里面狂跳不止的心脏将她的心事展示的淋漓尽致。
这人,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贺屿白一定是故意的!
今天夏知鸢无数次的觉得,贺屿白在勾引自己。可她没有证据,只能捂住心脏,不停地安抚自己。
“怎么傻了?”他的语气依旧带着调侃,躬身朝自己靠近了一分。
夏知鸢瞪大眼睛,喃喃道:“你现在才是在欺负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