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弹性的温热触觉。
那是、是……是什么,夏知鸢又偷偷抬眼瞄了下,心里忍不住想,他看着清瘦,没想到衣服下藏着、藏着……
心底的小人红着脸疯狂摇头,不敢再当着正主的面多想一秒。她小小呼了口气,收回视线时又凑巧地和气得牙疼地老管事碰上,一个牙更疼,想咬石头,一个人更热,想泡冷水。
夏知鸢脸颊蹭地一下覆满红晕,她缩着脑袋往贺屿白身后藏了藏,掩耳盗铃。
吴管事瞪圆眼睛,浑浊地眸子都变亮了几分,仿佛冒着火苗,想把某人灼一灼。
他这几年月月给主子写信,日夜盼着主子回府看看,怎么她就能把人给带回了!他老吴可是陪了主子二十多年,他才是最让主子信任的奴!
主子在府中的这段日子,他定会夺回主子的青睐!
贺屿白丝毫没察觉两人的交锋,双眉习惯性地微蹙,低声斥道:“冒冒失失。”
莫不是吴管事年纪大了?也是,他也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是时候寻个新的管事了。
贺屿白心里考量,一时间想不到更值得信任的人。
“是,是奴才的错,我这就去换杯新茶。”吴管事也不管脏,直接磕了下头,转身就想走。
贺屿白喃喃:“吴管事,怎么性子成这般了?”
夏知鸢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恼怒她,便随口捏了个原因解释:“他是许久不见你,太欣喜了。”
贺屿白面色平淡,看不出一丝认同。
夏知鸢又淡定从容地说:“整个侯府的人都盼着哥哥回来,哥哥常年不回府,大家都快误认你要在外面另起炉灶了。所以吴管事瞧见哥哥回来,难免激动了些,实属正常。”
矗立在一旁的男子耳廓动了动,撩起眼皮无声地注视着她,深沉的眸子里藏着探究。
她步履轻盈,点着脚尖,走来走去,衣角飘动时扬起一抹淡淡的兰香,惹的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烦躁。
“夏知鸢。”贺屿白眼底突然多了一丝严肃。
“啊?”夏知鸢愣了下,挥舞讲解的手乖巧放回身侧,局促地点了点脚尖,不知说错了什么。
“你,该换个称呼。”他说。
夏知鸢撅了撅嘴巴,纳闷道:“沅沅说错什么惹恼哥哥了?”
贺屿白躬身坐到距离最近地红木椅上,随手翻起一本书,淡淡道:“你非稚童,你我更无血缘,幼时也就罢了,现下这般亲昵称呼用在你我之间,不妥。”
哪里不妥了!哥哥、哥哥、哥哥……夏知鸢在心底怒叫十几遍!
除了忍过第一下的羞耻,她怎么叫怎么舒坦,要真的不喜,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反驳!
夏知鸢忽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想,试探问道:“莫不是,是你的夫人不喜欢?”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贺屿白眼中难得带上一层迷茫,他跟不上少女跳脱的思维,反问:“侯府何时有了喜事?”
“额……好像没有。”
“母亲私自为我娶了妻?”他挑眉。
“那、那也没有。”
夏知鸢心虚地左右看看,那这是闹哪样,迟来的害羞?反正小时候,他不也是拒绝,但又没真的生气阻止。许久未见,有些生疏实数正常。等再相处一段时间,时不时地叫几声,自然就习惯了。
急不得,需要缓缓图之。
夏知鸢弯了弯眉眼,语调中带着笑意:“那我该叫什么?侯爷?贺公子?贺郎?嗯,哪个合适呢?”
她掰着指头,细细思索,一副认真庄重的样子。
嗓音娇娇柔柔,带着点小女生独有的娇憨。
贺屿白蹙了蹙眉,忽略掉心里的那抹不自在,提议道:“不若你同元泽一样喊我二叔?”
“不要!”
夏知鸢不假思,直接拒绝!
谁要当她侄女!怎么还想给她降辈分!
休想!做梦!
贺屿白正欲开口解释,书房门突然被推开,他看过去,脸上的神采瞬间消散,表情平静又寡淡。
夏知鸢跟着望过去,注意力全被笑容明媚的女子吸引,丝毫没注意到旁边表情无奈的冬青。
那女子身穿一身大红色的窄袖长裙,黑线绣做云朵镶边,锦带镶白玉作腰带勾勒出姣好身材,长发竖起,尽显英姿飒爽。
“贺兄,打扰你了吗?”她的声音也极好听,像是柳枝上的喜鹊,脆生生的。
夏知鸢怔了怔,垂下眼眸,突然想消失在这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