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冷声道:“怕了?”

    夏知鸢摇摇头,心虚地低下头,小声道:“不怕的。”

    就是一下子有些慌。

    “你……你还记得我啊……”猛然被人靠近,她脑子一时发懵,心脏砰砰乱跳,嘴里胡乱问道。

    贺屿白蹙眉,想不明白小时候那般聪慧的丫头长大后怎么有些傻,适才那般莽撞地同地痞冲撞,现在又呆呆地说些莫须有的。

    他欲言又止,却在对上那双满是期待的眸子时,无奈道:“不过几年不见,你莫不是毁了容?”

    “呀!”夏知鸢惊呼一声捂住脸,气急道:“怎么可能!秋荷说过我是最漂亮的!”

    “那我怎会认不出?”贺屿白慢悠悠道,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夏知鸢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回应,或许是许久不见,或许是这次靠的近些,总之和过去完全不同。连掌心都无端生出一层细汗,心口止不住地起伏了一下。

    但她不想就此打住。

    她尝试寻找话题:“你、你许久没回家了,大夫人应该很想你……”

    “嗯?”

    夏知鸢顿时后悔,想打自己一拳头。当年大夫人扇向贺屿白的那一巴掌她也在场,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贺屿白这些年分明就是不愿和大夫人有太多争吵才常年不回府,这还都是为了她。

    “我、我就是……”

    看着她慌里慌张地模样,贺屿白心里无奈笑了下,或许是近些年他身上浸染多了肃杀之气,令人畏惧,连动物也不喜靠近他。

    一个姑娘会紧张害怕实属正常。

    本就顺手相助,贺屿白贴心的想要就此作罢,放人离开。

    “若无事,便回府吧。”他摆了摆手,不愿勉强她,脚尖一转准备离开。

    “哥、哥哥!”

    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夏知鸢竟猛然抓住贺屿白地衣袖,甚至将藏在心底多年的称呼再次唤了出来。

    两人皆是一愣。

    夏知鸢呼吸猛地一滞,卷翘的睫毛像是凌弱不堪的细羽,在空里颤个不停。

    为何如此羞耻!这、这和幼时完全不同。

    她转头看向四周,生怕被别人听了去,却没注意男人深沉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幽深,和绷紧了的嘴角。

    夏知鸢发现冬青早已不知去向,而原本嘈杂的街道不知何时已被他们穿过,停在一处寂静的街角。

    贺屿白轻声道:“怎么了?”

    他也没扯开袖子,任由她攥着,甚至贴心地侧了侧耳朵,做出一个倾听的姿势。

    “你回家吧,那里是你的家。”夏知鸢小脸浮出一片粉红,她敛住羞涩,鼓起勇气小声道:“都怪我害你在外漂泊多年,现如今,我、我也该将位置让出来了。”

    贺屿白怔了下,眉峰一蹙,严肃道:“又有人乱说话?”

    看来离府太久让他们忘了规矩!

    看他脸色不好,夏知鸢连忙道:“没有。”

    她捏了捏手心里的衣襟,小心往前挪两步,认真问道:“只是我想着,你已离开多年,现在家就在眼前,难得也不愿回去吗?还是说,哥哥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谨慎试探着。

    贺屿白没吭声,沉默地看着她,眼底流露出复杂难辨的情绪。初时是为了躲避母亲,后来是公务繁忙,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夏知鸢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今天若松了手,再相见,又不知道要多少岁月。

    不行!

    “哎呦!”

    她往前抬一步,一个不稳,脚腕朝着外侧崴了一下,瞬间没忍住惊呼出声,连漂亮的脸蛋都皱了起来。

    夏知鸢可怜兮兮地将皱巴巴的衣袖朝掌心拢了拢,眼巴巴望着贺屿白,细声道:“哥哥,我脚疼,你、你能发发善心,送我一下吗?”

    她一脸期待,面上平静,心里早就似海啸般狂卷,而站在她对面的贺屿白却冷不丁地笑了。

    夏知鸢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唾沫,这……这笑地怎么有些可怕。

    高大挺拔的身姿刹那间向她逼近,直到此时此刻,夏知鸢才恍然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男人身形高大,女人身子娇小,从背后看过去,宽阔的脊背几乎将女人整个拢在怀里,是一种力量和柔弱的鲜明对比。

    两个身形之间的空隙随着男人俯身逐渐缩短,越逼越近,有种难言的暧昧在空气中蔓延,滋生。

    夏知鸢脚尖绷紧,后背无意间已经贴在石壁上,刺骨的凉意透过衣襟传来,她颤了一下。

    “怎、怎么了。”

    月白色的衣襟已经皱地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