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闪,语气严肃:“冬青,自今日起府内若再有闲言碎语者,直接领家规后发卖出府。”

    “是。”冬青领命。

    “赵平安。”

    跪在地上的男子身子僵住,这个姓,已经许多年没有被人唤过,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贺屿白冷哼一声,讥讽道:“既身为小公子侍从,便要会替他辨别真伪,帮他识别奸佞小人,引他走正路,莫要辜负大公子当年选你跟在元泽身后的用意。”

    平安匍匐着的头猛然抬起,颤着唇说:“大公子他……”

    “宁远侯府最受器重的小公子的侍从从不是胡乱指定的。平安,你是读过书的人,也曾中过秀才,莫要忘了你的脊梁……”

    平安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翻红。

    秀才吗?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们竟记得一个濒死之人的梦话,竟还记得……平安心底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当年若非大公子心善替他安葬了父母,并许他在府中养伤,恐怕这世间早没了平安此人。

    平安眼前突然浮现起多年前的一个夏天。

    “将军,爹娘已死,平安此生已无牵挂,求您允我入军营。”十五岁的平安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一副赴死的模样跪在贺铮跟前。

    贺铮却呲着牙,直接一把拽起平安,把臂弯里咿咿呀呀的贺元泽塞进他怀里:“我是个粗人,喜爱舞刀弄枪,不如你帮我照顾泽儿一二?军营那地方不适合你。”

    平安自幼是家里独子,哪里抱过人。怀里的人身份又那般金贵,顿时被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苍白的脸蛋到最后连着脖子全变得通红。

    “哈哈哈,平安,你怎么这般有趣!放轻松些,泽儿可是将门之后,结实着呢!”贺铮甚至还觉得有趣,故意挠了平安几下,吓得他尖叫。

    最后还是听到声响的大少夫人出来训斥了他一番才算是结束。最后,平安果真就跟在贺元泽身后,一过就是这么多年。

    如今斯人已逝,他却在此刻才被贺屿白点醒。

    赵平安深吸口气,撑着上身,用力对着贺屿白磕了三个响头,郑重回道:“赵平安领命,此生定不负大公子所托!”

    贺屿白挥了挥手,像是疲倦了。

    “都去吧,近日都且安分些。”

    赵平安牵着贺元泽离开,冬青也在贺屿白的示意下自动退下。

    待云梦院再次恢复平静时,贺屿白侧头看向一个角落,无奈笑了下,低声道:“还不出来?”

    良久,暗处没有动静,贺屿白也不着急,姿态闲散地站在原地等候。似是太冷,藏着的人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贺屿白叹了口气,解开身上的狐裘,抬脚走过去。他蹲下身子把狐裘裹在夏知鸢身上,语气困惑:“你,怎生的这般倔强……”

    算下来,一次两次,好像每次都是他先妥协走向这个小丫头。

    “哥哥,你方才生气了?”

    “怕了?”

    夏知鸢摇头,抱紧身上的狐裘,认真道:“不怕,哥哥是在帮沅沅。”

    “现下还厌恶元泽吗?”贺屿白问。

    夏知鸢又摇了摇头,“他,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阿泽是个好孩子,但因家中变故导致近期性情突变,我已教训过他,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

    夏知鸢愣了下,点了点头。

    她总归不喜欢那个娇气公子,口头上的原谅说十次也没什么,总好过惹哥哥不满。

    贺屿白捏了下她的鼻尖,调侃道:“那便感谢夏姑娘的大度,回去吧,我保证,以后谁也不会来打扰你。”

    “那我,我可以和哥哥睡吗?”

    夏知鸢突然冒出一句话,让贺屿白愣了神,眉头紧皱。

    “沅沅,此话不可乱说,日后若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便告诉冬青,他会处理!记住,决不能让任何男子触碰你,包括我!”

    “为什么?”夏知鸢歪了歪头,神情懵懂,喃喃道:“什、什么胡话?沅沅是突然有些害怕,过去在府中,兄长都会陪沅沅的。哥哥、哥哥不可以吗?”

    贺屿白愣了下,扶额自嘲地笑了声。

    是他肮脏了。

    今日听母亲说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话竟让他一时思绪跟着扭曲。

    贺屿白低声道:“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今后,除了你的贴身丫鬟,莫要轻信他人。”

    “好吧,那哥哥也不能信吗?”夏知鸢反问。

    “我?”贺屿白重复一遍,语气故意带了些压迫感:“人心隔肚皮,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证永不犯错,夏知鸢,永远不要忘记,半月前东市那一天!”

    大片血色浮现在眼前,夏知鸢浑身哆嗦了下,眼眶瞬间变红,她哑着嗓子道:“知鸢明白。”

    贺屿白收起冷意,牵着夏知鸢往夕岚院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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