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份傍身的话,导致他们大房在他身亡后竟无半点依仗。
如今他一死,若贺屿白继承侯位,再生个一儿半女,那他们孤儿寡母在这府中该如何自处。
“我只是担心……”崔秀芳抓住兰芷的胳膊,确认道:“屿白日后不会不管我们母子吧……”
“夫人多虑了,这上头还有大夫人,泽哥儿和珊姐儿那么招人喜欢,大夫人定会护着他们的。”
“那就好,那就好,希望如此。”崔秀芳心里祈祷,“可我还是觉得……”
两个人忙于讨论,竟没注意到有个小身影从柜子里爬出来,偷偷溜了出去。
贺元泽从院子里随便抓了个树枝,然后抬脚就往出跑。
小侍从紧紧跟上,“公子怎突然这般生气,是谁惹了你,奴才替您教训。”
贺元泽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问道:“平安,你说,我多久没见过二叔了?”
叫做平安的侍从伸出挠了挠头,困惑道:“不是昨日刚见过?”
二公子昨日将贺元泽踢到水池里还是他抱回来的,一想起贺屿白昨日那道阴冷的眼神平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的屁.股到现在还肿着呢,若不是年轻,挨了十板子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天。
瞧着贺元泽若有所思的表情,平安心里打鼓,试探道:"昨儿您不是说想吃福缘斋的糕点,不如奴才现在去给您买?"
贺元泽冷冷瞪着平安。
平安心虚地低下头。
“十六天,整整十六天。“
贺元泽直接抹掉昨天被踢的记忆,神情愤怒:“我就不明白,有珊妹妹在,二叔为何非要让那个小丫头住在侯府,让娘担心,让祖母生气!他分明是仗着祖父不在,无人管他……”
平安心里一跳,立刻抬手捂住贺元泽的嘴,瞥了瞥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
“公子,话不能乱说!”
平安心里叫苦,小公子自幼受宠,随心惯了,但贺二公子现如今是宁远侯府唯一的主子,只待继位圣旨颁布,便直接继承爵位。更何况他如今性情大变,府内谁敢议论那位主子,简直找死。
贺元泽瞪了眼平安,大步朝云梦院走去,他们怂,但他敢,他决计不会让母亲再流眼泪。
平安无奈,只能狗狗祟祟得跟在后面,心里不断祈祷小公子在路上放弃计划。
待贺元泽气势汹汹走到云梦院,还没迈进夕岚院半步就却被一人拦住。
“冬青,让开,我要去教训那个野丫头!”
冬青皱了下眉,“泽公子,主子禁止外人随意在云梦院走动。”
“外人,你说谁外人!”贺元泽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在看到冬青闷不吭声默认的模样更是气得要死,他拿着棍子直接朝冬青身上打了一下,气急败坏道:“这是我家,你不过一个仆人装什么装,给我滚开。”
冬青不为所动。
贺元泽恼怒,想起母亲近日来没停过的唉声叹气,伸出手就要推冬青,这时突然听到一声斥责声。
“元泽!”
贺元泽动作僵住,转身看向身后,贺屿白正皱着眉一脸冷意地看着自己。
“二叔。”贺元泽昨日被踢到那条腿抽了一下,连忙扔掉棍子躬身行礼。
平安吓得跪到地上,心里哀嚎,完蛋了,早知道就是被揍也要挡住小公子。
“你为何会来此?”
贺元泽畏惧地颤了下,但一想到母亲,怒道:“我来找妖女!”
贺屿白嗓音冷厉:“何人教的你!”
他垂眸看向平安,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你莫要看他。”贺元泽挡住平安,反驳:“是我想的,她让母亲、祖母全都不高兴,她就是妖女,元泽要灭了她!”
贺屿白直接捡起棍子,冷声道:“跪下,伸手。”
“二叔!”贺元泽不可置信。
贺屿白挥舞了一下棍子,棍尖直逼他的脸上,贺元泽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他哆嗦着伸出手,双眼倔强。
“未经查实,肆意侮辱他人,此非君子所为。冲动易怒,蛮横无理,此非君子所为。打打杀杀,无视生命,此非铮哥之子所为!”
一字一句,随着棍子落下,贺元泽双手没几下就被打的红肿,他咬着牙不肯出声求饶,却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候没崩住哭出了声。
“呜呜,呜呜,元泽不是,元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