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而已,难道云梦院还养不起?”白苏语气猖狂,打断了贺屿白的思绪。

    终于,又听到隔壁传来的夏知鸢哭喊声后,贺屿白站了起来。

    冬青心思一动,果然公子不会不管。

    昨日之前,整个宁远侯府包括云梦院的仆人都以为夏知鸢被冷落忘记了,可只有冬青清楚,她所住的地方是公子专门指定的院子。

    这一番操作里全是细微的心思,谁能想到,一面墙,隔开的是贺屿白的书房和夏知鸢的卧房!

    公子自幼练功,耳力超群,但凡夏姑娘那侧有一点大的动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若有异样,贺屿白自会第一时间得知。

    只可惜近日他们确实没在府中,白白浪费了这道心意,害夏知鸢受了诸多白眼。

    直到现在冬青都认为,公子将对自己的怜悯投射在那女童的身上,同为痛失亲人,夏知鸢的经历甚至更悲惨,这便让连泪都不允许流一滴的贺屿白难免对她生出一种认同感,怜惜感。

    但他又足够冷静,不允许自己沉溺其中。

    是以对夏知鸢的态度多变,难以捉摸。

    “白苏留在这里,冬青,同我去偏院。”

    冬青回过神,低头称是。

    夏知鸢已经哭到嗓子干哑到呕吐,她死死抱着一旁孙嬷嬷的腿不放,生怕被人拖着扔出去。

    不能走,走了,她就真的流落街头了。

    此时此刻,夏知鸢无比期盼有个人能来拯救自己。

    “夫人,沅沅没爹娘了,求夫人不要赶沅沅走。”

    贺大夫人冷漠不语,瞧着她凄惨的模样心底反倒生出一丝极为痛快的感觉。

    孙嬷嬷捕捉到主子的神情,心里大喜,手上力道加重,“松手,别抱着了,再如此,小心奴婢把你胳膊折了!”

    她食指拇指用力揪起夏知鸢胳膊、大腿上的肉,速度飞快。

    即便隔着厚重的棉花,被掐时也有股钻心的疼,夏知鸢小腿扑腾着,想要踹开那只大钳子,但又不敢松开抱着孙嬷嬷的手,只能忍着痛,小声呜咽着。

    一连掐许多下,孙嬷嬷胳膊发酸,仰头看向贺大夫人,“夫人,这……”

    贺大夫人脸色难看。

    一个没爹没妈的小丫头竟敢这么倔。

    孙嬷嬷不敢再耽误,大骂道:“你个小贱蹄子,要想活命就立刻松开,整个宁远侯府,就连公子也需——”

    “连我也要怎么?”贺屿白冷声质问。

    孙嬷嬷抬头对上一双冷厉的眸子,心底大惊,连忙松开手,跪在地上。

    糟糕,公子此刻怎会在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