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家门不幸啊!”顾华义瘫倒在沙发上,胸腔急促地上下起伏着。

    “都是你惯出来的!”顾正峰给他递过来一盏茶,他愤愤瞪了一眼抬手抿了一口温度适宜的茶水。

    “爸,消消气,现在对小语说这种话还太早了。”

    “早吗?你看看隔壁沈家的那个孩子,再看看她,我都没脸提!”如果不是最近沈家的金融版图扩张得愈来愈大,顾华义也不会如此逼迫顾青语。

    “爸你不就是担心沈家吗,这样好了。”顾正峰小声朝他的耳边说了什么,语毕,顾华义向他投去了怪异的目光。

    “联姻?!!”医院顶层,走廊上静悄悄的,沈喻白看见来电人后动作极轻地关上了房门,走到了稍微远点的地方并接通了电话,然后就被他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不轻。

    “嗯。”沈兴业继续开口,“和顾老头子的孙女顾青语。”

    掌握商业话语权的顶尖豪门就那么几个,沈喻白轻而易举地就想到了他嘴里说的那个人是谁。

    他和这位传言中不学无术的顾家大小姐没有多少交集,只在一些宴会上见过几面。

    “我拒绝。”沈喻白斩钉截铁道,先不提他已心有所属,他和那个顾青语压根不熟,为什么要把联姻的主意打在他俩身上?

    “你先别急,只是他们那边提来的建议,还没定下。”

    沈喻白冷哼一声:“我们现在难道已经到了需要通过联姻捆绑另外一家豪门来稳固商业地位的地步了吗。”

    “当然不是我们。”沈兴业说,“是对方的无奈之举。”

    真可怜,沈喻白默默地想道,人生大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决定,那位顾家小姐心里会想什么?

    “沈喻白。”沈兴业的语气带了点严肃和认真,“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你以后的能力无法支撑你的野心和追求,我会收回所有给你的权利,包括你对自己未来妻子的决定权。”

    “你要想好了。”

    电话被冷漠的挂断,沈喻白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下脖子,长腿一跨离开了这条无人的走廊。

    “醒了?”

    沈喻白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推开门时,温嘉旭已经醒来并坐直了上半身,一双漂亮的眼眸盯着他看。

    “你醒啦。”沈喻白摸了摸她裸露在外的手腕,已经比前天回暖许多,他心下松了口气。

    “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需要我帮忙叫医生过来吗?”

    温嘉旭摇摇头,只是冲沈喻白招招手。

    沈喻白疑惑,听着温嘉旭的话身体往前朝她凑近几分。

    温嘉旭伸手去拽他的衣领,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在咫尺之间。

    沈喻白的耳尖红了起来,不敢去看温嘉旭那双清澈如汪泉的眼睛。

    “我饿了。”温嘉旭眨眨眼,话音刚落又推开了沈喻白。

    “好……好,我现在去买。”

    “想吃辣的。”

    沈喻白立马肃起神色:“这个不行。”

    “好吧,那就不加辣。”

    直到沈喻白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温嘉旭脸上和煦的神色才渐渐消失,一双眼里满是看不懂的深沉。

    就在沈喻白出去接电话时,温嘉旭张开了双眼,随即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打开了隔音的房门,好让自己能更清楚地听见那边的走廊上沈喻白正和电话对面的人交谈的内容。

    联姻?温嘉旭拆解着这个词语,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对于沈喻白这种家庭来说联姻是件并不奇怪的事,只是她的心底泛上了股莫名的不爽之意。

    不知道是因为对沈喻白不能自由决定自己的生活的同情,还是因为其他一些无法解释清楚的什么。

    温嘉旭转头看向明亮的窗外,细条条的枝桠被沉甸甸的厚重的积雪重压着,她默数了三秒倒计时,刚好数到1时那积雪彻底压垮了枝条,将它劈成两半。

    她仿佛透过这条枝桠望见了自己的命运,过于承担不属于自己的重压迟早有一天场面会分崩离析。

    ………

    “果真是么?”漆黑的房间内,顾新知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过那些独家侦探送来的调查结果,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姐姐,没想到,你才是家里真正的外来人啊。”他加重了外来人那三个字,觉得此刻外面的狂风和暴雪都变成了春暖花开。

    纸张的第一面是一张照片,下面写着短小的一行字。

    “十七年前,江棠市绑架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