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牌跳到绿灯,急促的叮叮叮声响起,提醒行人已经可以向前通行。
一弯弦月挂在半空,空气里带了点刺鼻的酒味。
面前一衣衫单薄的人拐着摇摇晃晃的步子朝并肩而行的两人迎面走来,手上还拿着一啤酒瓶,酒瓶里的酒随着他的动作流到了地上,四散淌开。
“凭什么……为什么……”
酒气冲天,沈喻白又皱紧了眉,默默牵着温嘉旭的手腕离那个酒鬼远了点。
酒鬼离温嘉旭之间的距离只差了几步,方向不同,正当两人即将错开时,那酒鬼一抬头在看清了温嘉旭的脸后猛然放出瘆人的凶光。
他以迅猛之势抓住了温嘉旭的小臂,长长的指甲深深掐着她的衣袖。
“滚开。”沈喻白用手扯开酒鬼攥着死死的手掌,将温嘉旭护在身后,语气带上了少见的凶狠。
“哈哈哈哈哈………凭什么,凭什么!”
那个酒鬼应当是疯了,仰着头又笑又哭,最后扯出了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该死!都该死!”
下一瞬,酒鬼举起手中的酒瓶朝沈喻白砸来,沈喻白松开手,俯下身灵巧地躲过砸来的酒瓶并一个侧踢将酒鬼踹倒在地,屈膝抵住酒鬼双腿的膝盖,将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并使力按住。
“你发什么疯?!”
沈喻白大吼,那酒鬼还在笑,嘴里一直嗫嚅着什么。
温嘉旭经常能在新闻上了解到有很多社会极端人士因为生活不幸所以就迁怒于无辜群众,比如大街上无差别杀人。
江棠市治安比不过首都,但是在全国范围里也排的上中上,没听过什么故意伤人事件。
但是没成想她和沈喻白只是出门吃了顿火锅就碰上了这种偶发性的事件。
如果她今天是独行呢?如果今天沈喻白没跟她一起同行呢?
温嘉旭不敢保证在那人有些疯癫的情况下自己能全身而退,只能用尽全力拼死抵抗。
沈喻白单手压制着酒鬼,另一只手拿出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冷静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嘟——嘟——嘟——”
这边三个人呈现对峙局面,指示灯又跳回了绿灯,对面走来一个单薄的身影。
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那刻,一个身材佝偻矮小的男生如鬼魅幽灵般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到了温嘉旭的身后。
当温嘉旭察觉身后有股强烈的令她毛骨悚然的视线猛然回头时,一把水果刀正正插入了她的肋下,刀光凛人,水果刀的主人冲她露出了一抹邪笑。
“终于让我报了仇。”
他又拔出了水果刀,于是鲜血便从伤口里缓缓涌出。
报警电话接通,值班警察的声音从里传来,但沈喻白已经没有心思去回应了。
对酒鬼的束缚变轻,他趁机挣脱开手上的禁锢逃离了现场,步子有些瘸拐。
“温嘉旭……?”
沈喻白语气迟疑,前跨一步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温嘉旭,颤抖着身体,手指捂住了那袋伤口防止失血过多。
“温嘉旭……”滚烫的泪珠自眼眶里流出,一滴一滴砸在温嘉旭有些冰凉的脸上。
那罪魁祸首只是在一旁看着,肆无忌惮的大笑,在这两人伤感的气氛里一字一句地回答了电话里警察焦急的问句。
“我是谁?”
他大笑,将作案道具丢在一边。
“我是凶手啊。”
温嘉旭毫无血色的指尖努力去摸沈喻白湿润的眼眶,想笑但没力气笑,有气无力地来了一句话。
“别哭丧……我还没死……先叫救护车。”
沈喻白如梦初醒,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因为太过慌乱差点连急救电话都拨错。
他结结巴巴地讲了下情况,看着温嘉旭愈发失血的脸色哭得更加厉害。
“撑住……撑住沈嘉旭,我答应你要送你家公司的事还没做到呢。”
他什么时候答应这个了?温嘉旭迷迷糊糊地想着,感觉眼前的视线也有些昏昏沉沉起来。
跟着救护车的鸣笛声一起响起的是警车的警笛声,两股鸣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警车带走了拷着手铐的凶手,还有那把水果刀。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温嘉旭抬上了救护车,沈喻白和警察交代了几句后也上了救护车,坐在担架的旁边,轻轻握着温嘉旭失温的手腕。
沈喻白脸上的红色巴掌印十分明显,跟车的护士还以为是他单方面家暴了受害人,噼里啪啦地吐出了一大堆训斥的话。
沈喻白抿着嘴不知道怎么辩驳,温嘉旭抬手挠了挠他的手心,因为伤口有了简单的包扎她稍微恢复了点力气。
“我们俩是朋友,伤我的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她虚脱地说着,看了下沈喻白脸上的红印又带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