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白木跑进通道后,地面和石壁起初是轻微的震动,震感特别轻,还是被蓝允感觉出来了。她们被这遭惊得脚步更快了,真是地震的话,待会儿不幸加大震动,她们跑不出去等着被活埋吧。
蓝允抬眼看了眼头顶,命苦地笑笑,谢丛也不叫唤了,死命地跑路。震感特别轻,她们脚下还安稳,心里是越来越不安稳。
应于心冷不丁指了指上方石壁:“蓝允,你想的起来么,你之前在上头倒爬,爬得十分快。”她语气平淡,说不出是冷幽默还是幽怨。
瞿辰嘴角抽了抽,被她的冷幽默搞得心情回升了一丁点:“确实爬的很快,值得嘉奖。”嘉奖一个蹦额头。
蓝允活像个菩萨,面上容容似有笑:“这么久的事,当然不记得了。”
谢丛挑眉:“阁主你真倒爬了啊?”
蓝允回:“真不记得了。”
应于心冷笑,瞿辰和姚无秋顿感莫名其妙,这反应怎么跟得罪了她似的。
姚无秋扯开话题:“你跑出来一趟也累了,回去我给你瞧瞧,别累坏了。”
“确实累,累得跟半辈子没见二姐姐你一样了。”
姚无秋嗔她:“怎么这么讲。”平常蓝允不是不讲这么话,那种语气单纯可爱,和现在的不一样。她听着肉麻得紧,承受不能。
几个人多多少少察觉蓝允的不对劲,说不上来,像是经历过很多事成长了。以前看她青春正好的脸和身躯,觉得是还没身心长成的孩子,现在多了长成了的气息。即使容颜未改,姚无秋也感觉这个妹妹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想你了而已。”
霆纳在边上听着听着在想,这两个人难道是情人关系,之前没看出来啊。嘶……好暧昧的对话。
应于心没绷住,用手怼了她一下:“你不要吓人了,你的那些朋友在附近,她们来做什么?”
“哎呀哎呀,不要这么凶嘛。”蓝允委屈,让她还保持二十岁时完全天真单纯的性子不可能了,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吗,“我让她们来接我,以防万一。现在看来,咱们要是被埋这下头了,还能让她们来挖人。”
她们一同来找霆纳的几人明了了,那个女孩口中的一行人是蓝允叫来的啊。亏瞿辰还想了会儿什么人在附近晃,撞上该怎么应对。更不对的是,吴湘水看来不知道这事,那么蓝允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些人。
姚无秋疑惑,更是伤心蓝允瞒了她们这件事。说不大是不大,说小也不小吧。瞿辰狐疑地看过去,连带着瞪了应于心一眼,心说她不讲你也不讲?
应于心吃了个闷亏,大家在场她不能讲,得等回去再解释了。她和蓝允同时松了口气,不枉她们插科打诨,瞿辰的心情瞧着没那么糟糕了。
然而跑出通道后,通明的祭场变得暗沉,石壁上的灯破碎了大半。她们望见悬挂高处的恶魇张开嘴,露出獠牙。往前不远处碰见了妘潇和妘溔的尸首,妘潇的尸体上出现恶魇面上那种圈,布满全身;妘溔的头身分离,眼珠子不见了,两个空荡荡的洞悚然的在面上。当时妘浩她们在场,两具尸体整齐摆在一块后再去追瞿辰她们的。
妘浩她们打算是回去的路上把尸体带回去的,她心痛地蹲在那里,人死后沉得慌,她们着急出去,现在是带不出去了。若是要让妘潇和妘溔入土为安回头,后面需再进来一趟。
蓝允慊恶地看向四面恶魇,此时震撼增强,有灯的破碎声传到她们耳中。恶魇的嘴巴大动,狠狠磨牙似是腹中饥饿要吃人。即使她们离得远,也能感受到那种阴森怨恨的气息,直让人发寒。
瞿辰有个想法,她问霆纳和妘浩:“是不是龙气回归重整,在这儿的防备少了,所以它才那么狂躁。”
霆纳颔首:“是,有这种说法。今日能见到,是我的荣幸。”她说着,刀出鞘,“走,别被它缠上。这殀物怪丑的,被它缠上了万一变丑了可不好。”
瞿辰不免想,谁讲给她听过这种事呢?想不起来,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瞿辰。”
应于心准备同她讲几句话,头顶上悬锁恶魇的链子冰冷有声地断裂,四面恶魇分成四块,跃到空中化成了一条黑不溜秋的玩意,直冲她们。
瞿辰抽出剑,那长条跟具大蚯蚓似的殀物就缠到了剑上,她当机立断丢了剑,拽着应于心后退十几步:“有话回去说。”蓝允的叫声传过来,她脑瓜子被叫得发疼,好吵。
应于心没应她,拉着她边往侧边退边讲:“我是想说你不要担心现下想不起来那个人,你会想起来的。这话用不着等到回去说,我已经说完了。”
瞿辰微愣,点了点头,她相信她,她也相信自己。
几瞬